第173章 孢子寄生记忆争夺
金鱼群在空中抖得像卡顿的投影仪,黑洞边缘的裂纹越扩越大。
婴儿那声“滴”
还在走廊里回荡,短促得像重启键被按下。
我盯着他小手,脑子里闪过第一次绑定系统时的提示音——也是这个调,清冷、机械、不带情绪。
原来这玩意儿不是哭不是笑,是开机自检。
“再来一次。”
我低声说,拍了下婴儿后背。
他扭头看我,眼睛黑得发亮,张嘴——
“滴!”
高频,尖锐,像是信号干扰器直接怼进系统耳朵。
金鱼群猛地一震,其中一条尾巴抽搐,光痕断了一截。
黑洞开始收缩,但没消失,反而在中心凝出一点更深的黑,像瞳孔缩紧。
柯谨靠在墙边喘气,半截粉笔捏得发白。
他抬手想补图,可手指刚动,拓扑蓝光就闪了两下,灭了。
引力陷阱彻底崩了。
老秦的清洁车重新滚动起来,水珠砸地,声音恢复了节奏。
赵培生嘴角咧开,那张脸又开始抽搐,像是信号传输不良的摄像头,画面卡顿。
“陈默。”
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赵培生嘴里发出来的,一字一顿,像老式打印机吐纸,“记忆剥离程序……启动。”
我后脑一紧,像是有人拿冰锥往太阳穴里钻。
眼前画面炸开——
1989年,实验室,白墙,铁床,我被绑着,头颅两侧插满导线,墙上挂钟指向3:17。
一个穿中山装的背影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手术刀,刀尖滴着血。
镜头拉近,那人转头,是程砚,机械义眼泛着红光。
这不是我的记忆。
但我能感觉到那根导线插进脑子的疼。
“关闭线索共振。”
我咬牙,立刻切断系统连接。
腕表金光瞬间熄灭,表盘裂痕像干涸的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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