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钟声停歇后的新生(第2页)
她又笑了一声,嘴型歪歪扭扭,然后哼了半句《茉莉花》。
不是电子音,也不是系统推送的那种标准旋律,就是歪调子,像幼儿园小朋友背课文时卡壳的那种节奏。
林晚秋看着我:“她不是容器。”
我点头:“是孩子。”
话音刚落,全城的钟响了。
不是警报,不是倒计时,也不是那种ai合成的冷冰冰电子音。
是《茉莉花》,但带着杂音,像是谁用十年前的老手机外放p3,音源被翻录了几十遍,节奏拖沓,高音破音,可偏偏……有了人味。
街角的电子屏、路人的手机、甚至远处一辆共享单车的提示音,全在播这首歪调子的《茉莉花》。
我蹲下,手指插进刚才埋表壳的土里。
泥土还是湿的,带着铁锈味,可那股从地底渗出来的蓝光,不再是那种缠绕式的控制束,而是像萤火虫一样,轻轻浮着,绕过我和林晚秋的脚边,最后停在婴儿头顶,转了两圈,散了。
系统退场了。
我抓起最后一撮土,盖在埋表的坑上,拍实:“这次不是重启,是埋葬。”
林晚秋没说话,只是把婴儿往怀里搂了搂。
孩子的小嘴吧唧两下,像是梦见了奶瓶。
远处钟楼顶层的门还开着条缝,像谁推了一半就懒得再推了。
我走过去,门边斜靠着老周的拖把,水桶放在墙角,桶里的水泛着淡蓝,可没有脑脊液那种粘稠的拉丝感,就是普通的自来水,混了点泥。
拖把头湿漉漉的,水渍在地板上呈放射状扩散,像是刚被人拖过一圈。
但节奏不对——老周以前拖地,永远是“三长一短”
,像摩斯密码,现在这水迹乱得很,像是随便拖了几下就走了。
我抬头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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