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钟声停歇的黎明
痛是热的。
这不对。
光粒坍缩时应该没有温度,可我现在肋骨缝里卡着一股烧灼感,像有人拿焊枪在骨头上雕花。
我动不了,也睁不开眼,但我知道——我还活着,或者至少,还没彻底死透。
因为痛的人,才有资格说自己存在。
我试着回忆最后一刻。
七把钥匙插进胸口,林晚秋的手没松,发丝还缠在我指节上。
然后是光,是坍缩,是《茉莉花》跑调到像广场舞伴奏。
再后来……没了。
记忆像被格式化的u盘,只剩个空壳在脑子里嗡嗡响。
耳边开始飘旋律。
《茉莉花》。
不止一段。
七段。
一段在哭腔里拖拍,一段像小学生背课文,一段干脆变成了《新闻联播》片头曲。
它们重叠在一起,像七个频道同时播放,音准全崩,节奏互抢。
我分不清哪段是我的,哪段是他们的。
“别吵。”
我心想,“都他妈别吵。”
可念头一出,七段旋律突然齐了。
不是变好听了,是统一了——全都跑到了我生前最后一哼的那个调上。
那声“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跑得离谱,但独一无二。
是我陈默的专属车祸现场。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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