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页)
杨庆乔站在五尺开外静静等候,不敢冒然进入打扰,入耳皆是熟悉的旋律,恰恰好是小时候陈爷爷最喜欢教他唱的《窦娥冤》,怀念的感觉涌了上来,不觉低低跟着小声哼唱。
郑爷爷蓦然睁眼,目光炯炯,转头向站在门边的老管家颔首示意,老管家从木柜中取出一把二胡交给他,按停唱片机。
「唱大声点!
」郑爷爷忽地精神镬烁的令道,一壁吚吚呀呀的拉起二胡,一壁和杨庆乔对唱起来。
杨庆乔吓了一跳,赶忙放声掐高嗓子唱了,歌喉倒是乾净清亮,虽然不专业,但还满有模有样的。
杨庆乔当然是窦娥:「既是俺婆婆来了,叫她来,待我嘱付她几句话咱。
」
郑爷爷扮演蔡婆婆:「孩儿,痛杀我也。
」
杨庆乔唱:「婆婆,那张驴儿把毒药放在羊肚儿汤里,实指望药死了你,要霸占我为妻。
不想婆婆让与他老子吃,倒把他老子药死了。
我怕连累婆婆,屈招了药死公公,今日赴法场典刑……」(中略)
郑爷爷唱:「孩儿放心,这个老身都记得。
天哪,兀的不痛杀我也。
」
杨庆乔唱:「婆婆也,再也不要啼啼哭哭,烦烦恼恼,怨气冲天。
这都是我做窦娥的没时没运,不明不暗,负屈衔冤。
」
你唱一句来我和一句去,直到临近曲终,很容易入戏的杨庆乔旋了个表现绝望的水袖身段,愈加拔高嗓子,声调悲亢:「浮云为我阴,悲风为我旋,三桩儿誓愿明题遍。
婆婆也,直等待雪飞六月,亢旱三年,喝──」
郑爷爷惊天动地鬼哭神号的嘶哭:「孩儿呀!
」
杨庆乔以孟姜女哭长城的气势喊:「婆婆啊!
」
一老一少悲恸相拥,凄凄惨惨做痛哭流涕状,一折刑场死别唱得是动人肺腑感人至深,末後嚎得更是惊天地泣鬼神,闻者无不热泪盈眶,潸然涕下。
……
画面定格,似有一阵冷风卷起一片枯叶吹过,咻~
「老爷,要不要再冲壶茶来?」老管家打破好像按了暂停键的一幕。
「咳咳,好。
」郑爷爷乾咳二声,放开杨庆乔。
「把我珍藏的那包大红袍拿出来。
」
管家的眼神一闪诧然,领命而去。
杨庆乔赶忙又恭恭谨谨的站好。
不多时,一组雅致的中国茶具端过来,置於窗边的茶桌上,古朴的宜兴紫砂茶壶一看就知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郑爷爷入座,问:「会冲茶吗?」
「会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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