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藤燃烽烟
苏蘅的指尖在马背上掐出月牙印。
晨风吹得她眼眶发酸,那缕焦糊味却越追越浓,混着熟悉的槐花香,像根细针扎进她天灵盖——青竹村的晨雾里,不该有这种烧糊了棉絮似的闷味。
“驾!”
她踢了踢马腹,黑马吃痛窜出,萧影的声音被甩在风里:“蘅儿,慢些!”
药园篱笆歪在墙角,她跳下马时差点绊到。
园子里的白牡丹本该开得正好,此刻却蔫头耷脑,粉白花瓣打着卷儿往下掉,最中间那株更是彻底枯成了灰。
苏蘅蹲下去,指甲抠开根部的土,潮湿的泥里泛着不正常的黑,像被泼了锅灰水。
灵识刚探进去,她便打了个寒颤。
那股阴冷冷的气,和孙氏傀儡体内的符纹一模一样——带着腐烂的草腥,混着点烧焦的纸灰味。
“阿蘅!”
张大锤的粗嗓门从院外撞进来。
铁匠裹着件露棉絮的灰布衫,手里还攥着半块没打完的犁头,“村东头老李家的桃树,昨儿还结着青果呢,今儿全掉光了!
那果子砸在地上,烂得跟脓水似的!”
苏蘅站起来,裤脚沾了泥。
她摸出怀里的灵火团,残魂在里头轻轻晃,像颗将熄的星子。
孙氏最后说的“焦味”
突然炸响在耳边——不是烧饭的焦,是符咒烧穿活物的焦。
“大锤叔,小柱子呢?”
她扯下围裙擦手,“把村里能干活的都喊来,带铁锹、铁铲,越多铁器越好。”
“咋?”
张大锤的浓眉拧成疙瘩,可看她攥着灵火的手在抖,到底没多问,抄起院角的铁锹就往外跑,“小柱子!
狗剩!
都来阿蘅家!
带家伙事儿!”
日头爬到头顶时,晒谷场上堆了小半圈铁器。
苏蘅蹲在石磨旁,把这几日的异常掰碎了说:“前儿王婶的南瓜藤突然疯长,缠断了篱笆;昨儿后坡的野菊全蔫了,根须上有黑纹。”
她指了指怀里的灵火,“孙婶说他们在村里埋了东西,我猜是符咒节点——用活物养着,等时机到了...”
“等个屁!”
张大锤猛地捶了下铁锹,铁头砸在青石板上迸出火星,“老子当年修城墙,地底下埋东西的震感我熟!
符咒再邪乎,总不能没个落脚的地儿!
“他蹲下来,用铁锹尖戳了戳地面,”
铁器能镇邪,咱顺着地脉查,哪儿震感不对,准有玩意儿!”
小柱子缩着脖子凑过来,他才十六岁,手背上还沾着新蹭的泥:“阿蘅姐,我、我帮着看铁锹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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