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母影再现誓约抉择
石碑裂缝里渗出的幽蓝光芒突然凝作实质,一道身影从中踱步而出。
她穿月白交领襦裙,发间斜插着半支碎玉簪——正是苏蘅记忆里,母亲唯一留下的遗物模样。
“孩子,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比记忆中更轻,却像一根细针直扎进苏蘅心口。
她膝盖一软几乎栽倒,萧砚的手臂立刻在腰后收紧,玄甲的冷硬隔着布料硌得她生疼。
“娘?”
苏蘅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没察觉声音在发抖。
她下意识要挣开萧砚的怀抱,却被他扣得更紧。
转头时瞥见他下颌线绷成锐利的弧度,盯着那身影的目光像淬了冰的玄铁剑——自北疆战场杀回来的镇北王世子,此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却让她想起雪夜狼群环伺时,护在她身前的那堵人墙。
身影停在三步外,月光透过她的肩背,在地面投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你继承了我的力量,也继承了这份诅咒。”
她抬手时,腕间银铃轻响,和苏蘅幼时偷戴母亲手钏时的声音分毫不差,“誓约不是荣耀,而是枷锁。
只有打破它,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苏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耳膜发疼。
三年前被族人推进冰潭时没怕过,在县主府面对毒瘴时没怕过,可此刻,她怕这声音是真的,又怕这声音是假的。
“让我帮你解脱。”
那身影摊开掌心,一枚金色符文浮起,像团烧得极静的火焰。
苏蘅的藤网在指尖蠢动——这是她习惯的验证方式,用植物的触觉去探知虚实。
可当翡翠色的藤蔓刚触到符文边缘,整个人突然如遭雷击。
誓约之印在她心口炸开刺疼。
那枚跟着她穿越两世的藤纹,此刻正像活物般翻涌,几乎要撕裂皮肤。
苏蘅踉跄后退,撞进萧砚怀里。
他的玄甲发出闷响,手臂却更紧地圈住她,另一只手已按上剑柄。
“你是谁?”
苏蘅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铠甲缝隙里,“我娘不会做这种事!”
她记得三岁那年,母亲咳着血给她编草蚂蚱,说“阿蘅要像小草芽,风吹不折雨淋不倒”
;记得族老说她是灾星时,母亲撑着病体挡在她身前,说“我的女儿,我自己护”
。
眼前这人的声音、模样都像极了母亲,可那符文带来的灼痛,却让她后颈寒毛倒竖。
身影的指尖顿在半空。
月光下,她眼尾的泪痣忽明忽暗——苏蘅记得,母亲的泪痣是浅褐色的,可此刻这颗,在幽蓝光晕里泛着诡异的青。
“阿蘅...”
她又唤了一声,语气仍温柔,尾音却像被风扯碎的线,“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你娘是怎么死的?不想知道,这誓约背后,藏着多少人的血?”
萧砚的剑“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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