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灵兰初绽 暗香浮动
山巅的白芷见苏蘅望来,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她抬手轻挥,那朵雪白的白芷花便打着旋儿落在苏蘅掌心,花瓣上还凝着晨露,沾湿了她虎口的薄茧。
“阿蘅。”
萧砚的拇指蹭过她手背上被碎石擦破的血痕,声音低得像掠过松针的风,“灵兰秘境规矩多,若有不对......”
“我知道。”
苏蘅反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触到他腕间冰凉的银鳞护甲——那是北疆寒铁所铸,从前她总笑他连见她都要戴甲,此刻却觉得这冷意烫得慌。
她仰头看他被阳光镀亮的眼尾,忽然踮脚在他唇角轻碰一下,“等我出来,说你母妃的事。”
萧砚喉结滚动,刚要开口,山巅的白芷已转身往林深处去,月白广袖扫过野蔷薇丛,那些带刺的枝桠竟自动弯成拱门。
苏蘅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体温,却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
灵兰秘境的入口藏在老松树的树洞后。
白芷停步时,苏蘅正被松脂的清苦气味呛得鼻尖发酸,抬眼便见雾气从树洞里涌出来,像谁掀开了蒸笼盖。
雾气里浮着星点荧光,凑近看竟是极小的兰花瓣,每片都沾着水,沉甸甸地往下坠,却又被某种力量托着悬在半空。
“这是灵兰的呼吸。”
白芷的声音比山风还轻,她袖中翡翠玉牌与苏蘅颈间新誓约印产生共鸣,心口的并蒂莲微微发烫,“千年灵兰认主极苛,我守了它三十年,只见过三次花开。”
树洞深处传来清越的鸟鸣,苏蘅跟着白芷往里走,脚下的青苔突然泛起绿意——是她没控制住的木灵外泄。
白芷侧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异色,却没说话,只在转过最后一道弯时停住脚步。
雾气豁然散开。
中央的青玉台上,一株半人高的兰草静静立着。
李片呈半透明的翡翠色,李脉里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最顶端的花茎上坠着七枚豆大的花骨朵,每一枚都裹着层薄如蝉翼的白膜,像裹在茧里的蝶。
“它在等。”
苏蘅脱口而出。
她能听见灵兰的声音,细碎的、带着清露味的私语,“等一个能帮它冲破劫数的人。”
白芷终于露出惊讶的神情,指尖抚过腰间的枯枝杖——那是方才在幽渊里死去的守护者的遗物,“三日前它突然停止汲取灵气,我以为......”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个青瓷瓶,倒出粒朱红药丸,“这是百年人参炼的固元丹,灵植师催花耗损大。
三日为限,若能令其绽放,本届灵师大会的入场券,我替你向云鹤子求。”
苏蘅接过药丸时,指尖触到瓶身的冰纹——是御苑特供的“寒玉瓷”
,只有最得宠的灵植师能用。
她将药丸含在舌下,甜腻的药香立刻漫开,抬眼正对上白芷审视的目光:“你身上有赤焰夫人的气息。”
苏蘅心口一紧。
她刚从记忆里拼凑出的画面突然清晰:焦土上,赤焰夫人被万箭穿心,她怀里的兰草李尖凝着并蒂莲,与自己的誓约印如出一辙。
“我......”
“不必说。”
白芷转身走向洞口,月白身影没入雾气前,又补了句,“若灵兰暴动,记得用木灵引它入静。”
洞外传来脚步声。
苏蘅望着白芷的背影消失,转身时正见个穿青衫的男子抱着陶瓮进来,发间银冠在雾气里闪了闪——是昨日在茶棚里替她解围的“世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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