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傅敏和坐在篝火边上,脱了冲锋衣外套给叶宛童盖上。
她很瘦,也不高,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总让人觉得没几年活头,仿佛随时都能厥过去。
京墨见状,默不作声地往傅敏和身边靠了靠,替他挡住吹过来的风。
叶宛童靠着方雨惊背静心咒,大道无形大道无情的念诵声回荡在小院里,平复了众人心中的焦躁和呼之欲出的恐惧,夜渐深,院子里不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平稳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众人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声吵醒,傅敏和第一个爬起来,凑到门边去看,京墨也跟上。
村里的小路上有不少人,都穿着喜庆的红衣服,跟着敲锣打鼓的乐队欢欢喜喜地往昨天那间屋子去。
方雨惊问:“怎么了?”
“咱们得走了。”
像是要印证傅敏和的话似的,话音才落,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片刻后,产婆带着笑意和喜悦的低哑声音响起来:“大夫们,吃席了,吃席了,一定要来呀,一定要来呀。”
她不说后面那两句还好,“一定要来呀”
这五个字一冒出来,还没睡醒的人瞬间就吓清醒了。
其他人都不敢耽搁,一溜烟爬起来,洗漱都没来得及,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地往外走。
产婆仍旧像昨天晚上一样笑着,一张大嘴上抹着血淋淋的口红,煞白的脸上还涂了两圈胭脂,叶宛童越看越觉得像猴屁股,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扑哧笑起来。
其他人却不觉得好笑,都被产婆那瘆人的笑脸吓得头都不敢抬,傅敏和经过她身边时注意到她的牙缝里渗着红色的痕迹,像是蹭上去的口红。
一行人跟着产婆融进了吹吹打打的喜庆人群中,浩浩荡荡地朝着办席的平房而去。
京墨一直跟在傅敏和身边,他虽然不爱说话,但存在感却很强,不像队内其他内向的人。
京墨总是让人无法忽视,哪怕他不说话,也很少出风头,但大家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不经意地看他。
等到了平房外,产婆又丝滑地转过脑袋,说到了,进去吧。
傅敏和道了声谢,第一个进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小破平房焕然一新,丝毫没有昨夜浓郁的血腥气和老旧破烂的病气,就连院子都大了一圈,四处张灯结彩,从村子各处来的小孩扎堆聚在一起抢糖果,傅敏和发现这些都是男孩。
除了他们昨天看见的那个死掉的女婴,这个村子里似乎根本没有女孩。
昨天刚当上爹的男人引着他们入座,叶宛童盯着那群小孩看,突然道:“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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