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薄云封你什么时候忙完
船驶出港口时,蓝归笙靠着栏杆吹风,帆布包被她抱在怀里,像揣着团温热的海雾。
老陈摇着橹从船尾过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阿封让给你的,说你早上没怎幺喝粥。”
桶里是剥好的橙子瓣,码得整整齐齐,最底下压着包橙子糖。
蓝归笙捏起瓣橙子放进嘴里,酸意漫上来时,听见老陈叹了口气:“那小子今早天没亮就去礁石滩了,蹲了俩钟头才捡着这些海螺。”
她望着远处越来越小的海岸线,忽然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打从你说想看内陆的花那天起,”
老陈往海里撒了把鱼食,“就托我打听船期了。
还说南方潮,特意去镇上给你买了防潮的樟脑丸,塞你行李箱侧袋了。”
橙子汁滴在手背上,凉得象薄云封指尖的温度。
蓝归笙摸出帆布包里的海螺,贴在耳边听,潮声里似乎混着他说话的调子——那天他吹海螺时,忽然凑在她耳边说:“这只最象你打喷嚏的声音。”
船行至中途,手机终于有了信号。
微信提示音接连响起,全是薄云封发来的:
“码头杂货店的密封罐在你衣柜第三格,记得带走。”
“海芙蓉不用天天浇水,老陈会来帮忙照看。”
“南方多雨天,行李箱里有伞。”
蓝归笙盯着屏幕笑,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个句号。
很快收到他的回复:“到了报平安。”
“知道。”
她终于敲下两个字,发送的瞬间,胃里又泛起熟悉的恶心。
这次她没再归因于海风,只是轻轻按住小腹,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薄云封,你可能要多等阵子了。”
海风卷着船笛声掠过,象是谁在远处应了声。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抱起帆布包,里面的贝壳书签硌着掌心,像枚小小的约定,在摇晃的船身里,随着心跳轻轻发烫。
三日后,南方的植物园飘起细雨。
蓝归笙站在绣球花丛前,手机突然震动,是薄云封发来的照片:窗台上的海芙蓉抽出了花苞,淡粉色的,像枚攥紧的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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