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哪怕失忆还是会想跟他在一起
雨幕将城市切割成模糊的色块,蓝归笙踩着积水跑进老城区的窄巷。
墙缝里钻出的青笞蹭湿裤脚,头顶晾衣绳上的白衬衫滴着水,象极了记忆里孤儿院走廊晾着的旧床单。
她扶着斑驳的砖墙喘息,额角的血混着雨水淌进衣领,带来一阵尖锐的凉。
转角处突然亮起暖黄的灯,馄饨摊的白雾裹着葱花香气漫过来。
穿蓝布衫的老婆婆抬头看见她,慌忙递过毛巾:“姑娘这是咋了?快擦擦。”
瓷碗碰在木桌上的轻响里,蓝归笙盯着碗里沉浮的虾皮,忽然想起某个雪夜,有人把热馄饨揣在怀里跑过三条街,烫得自己手背发红,却笑着说“阿笙快吃”
。
那双手的轮廓在雾气里渐渐清淅——不是顾沉舟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而是指腹带着薄茧、关节处有旧伤的手。
“姑娘?”
老婆婆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
蓝归笙猛地抬头,看见巷口停着辆半旧的自行车,后座捆着的帆布包沾着泥点,车把上挂着串廉价的纸灯笼。
这场景像把钥匙,猝不及防捅开记忆的锁:十岁那年她发着高烧,有人就是骑着这样的车,把她从失火的孤儿院后座护到医院,帆布包磨破了他的肩膀,血染红了她的衣角。
“薄云封”
她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馄饨在碗里晃出细碎的涟漪。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蓝归笙攥紧毛巾回头,看见薄云封扶着墙喘息,左臂的绷带已被雨水泡成深褐色。
他怀里还抱着件黑色大衣,显然是一路跑着追来的。
“别过来。”
她抓起桌上的空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薄云封却径直蹲下身,将大衣轻轻搭在她肩上。
他的动作很慢,因为牵扯到伤口而微微发颤,声音却稳得象深潭:“你小时候总偷藏糖给我,说‘云封哥哥咳嗽要吃甜的’。”
蓝归笙的手抖了一下,空碗在掌心转了半圈。
她确实对甜的东西有种莫名的执念,床头柜里永远要放着水果糖,顾沉舟总说“女孩子少吃糖”
,只有眼前这人,语气里带着她陌生的熟稔。
“孤儿院的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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