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糖霜星火(第3页)
这举动让小兵们都看直了眼,豁牙小兵偷偷扯张叔的衣角,挤眉弄眼地比了个
“果然如此”
的口型。
龙弈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随即笑道:“早好了。
看你这脸色,怕是请功不顺?”
赵凌丰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别过头:“谁、谁请功了?我是来看看你死了没。”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往龙弈怀里一塞,“喏,我爹给的糖糕,堵你的嘴。”
油纸包刚打开,甜香就弥漫开来。
龙弈拿起一块,见赵凌丰正偷偷咽口水,不由失笑:“一起吃。”
渐渐地,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慢悠悠罩住伤兵营的帐篷。
火堆噼啪爆着火星,把周围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连帐角那面打了补丁的军旗,都被映得暖融融的。
赵凌丰不知从哪儿翻出两坛糙酒,泥封一拧就“啵”
地炸开,带着股子冲鼻的酸气。
他抓过个豁口的粗陶碗,往里头猛倒,酒液溅在手背上,混着未擦净的血痂滑进袖口,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另只手里还攥着块糖糕,边角已经发潮,他塞进嘴里囫囵嚼着,甜味混着酒气漫开来,才咧开嘴开了腔:
“说起来你们不信,我头回练骑射时,才十岁。”
他忽然笑起来,眼角皱出少年人特有的纹路,“我爹把那柄小弓塞我手里,说‘赵家儿郎就得百步穿杨’。
结果呢?”
他往火堆里扔了根细柴,火星噼啪溅到靴面上:“我攥着弓的手跟打摆子似的,手心汗把弓梢都泡软了。
明明瞅着箭靶在正前方,一松手
——”
他猛地抬手比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那箭‘嗖’地飞出去,直接扎进旁边鸡窝!
惊得二十多只老母鸡扑棱棱飞起来,鸡毛粘了我一脑袋,我爹在旁边瞅着,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愣是没骂我,就说‘你还是先去喂鸡吧’。”
周围兵士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打趣:“少将军这是天生的‘鸡箭手’啊!”
赵凌丰灌了口酒,喉结滚了滚,脸上泛着酒红,却清明得很:“可昨天在谷口,我拉弓的时候,手稳得能数清弓弦上的纹路。”
他低头看着碗里晃荡的酒液,忽然笑出声,“说起来,还得谢龙弈那小子
——
跟他比起来,我当年扎鸡窝那下,算不得多丢人。”
火堆的光落在他眼里,映得那点笑意里,多了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哄笑声里,龙弈小口抿着酒。
劣质的烧酒辣得喉咙发烫,却让他想起穿越前和室友喝的啤酒。
赵凌丰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怎么从敌军手里抢回自己的战马,唾沫星子溅到龙弈脸上,他也不擦,只是笑着听。
“后来呢?”
豁牙小兵追问。
“后来?”
赵凌丰灌了口酒,眼神亮得像星子,“后来我就想,怕有什么用?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他忽然拍龙弈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拍进火堆,“就像这次在野狼谷,你说冲,我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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