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香暗涌
时光荏苒,卧龙山的草木历经数度枯荣。
当年那个雪夜遗孤,已在石伯的精心养育下,长成了眉目清秀、身形挺拔的少年。
石屋前的空地上,总是晾晒着各式药材。
十岁的云逸正熟练地将新采的茯苓切片,动作已带了几分石伯的沉稳。
他拿起一片对着阳光细看,口中念念有词:“茯苓,甘淡平,利水渗湿,健脾宁心。
生于松根,得土气之厚,故能培土制水……”
石伯坐在门槛上,一边编着药篓,一边微微颔首,眼中是藏不住的欣慰。
这孩子对药材有着超乎常人的悟性,不仅过目不忘,更能举一反三。
前日带他认“半夏”
,只说了一句“燥湿化痰,消痞散结”
,今日他便能指着“天南星”
说:“石伯,这个和半夏像,但毒性更大,是不是要以毒攻毒用的?”
“说得不错。”
石伯放下手中的活计,目光悠远,“万物相生相克,药性如人性,知其长,亦要明其短。
用对了是良药,用差了便是毒药。
这其中的分寸,存乎一心。”
云逸认真点头,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他喜欢这些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知识,它们比私塾里那些“之乎者也”
更让他感到亲切与踏实。
说到私塾,云逸亦是李秀才的得意门生。
他天资聪颖,《论语》、《孟子》读得通透,更难得的是那份沉静的气质,在一众顽童中如芝兰玉树。
李秀才曾捻须长叹:“云逸此子,若非生于山野,他日必非池中之物啊!”
然而,云逸心中始终有个挥之不去的影子——石伯屋内那口通体暗沉、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木箱。
箱子就放在石伯的炕角上,从来不见他打开过。
箱子的材质非金非木,锁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青铜锁。
据石伯讲,这口箱子是在他采挖一棵重楼时,从一个山洞里发现并带回来的。
云逸小时候好奇想去摸,总被石伯温和而坚定地拉开。
问及里面是什么,石伯要么沉默,要么只含糊地说:“是你父母留下的念想,时候到了,自然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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