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暗影
沈沉璧眸色微沉。
果真不出她所料,凶手的报复并未止步。
不再多作停留,沈沉璧当下决定离开鼓头寨,直奔皖曲城中而去。
许砚与项冲不放心她孤身前往,也驾马跟了上去。
马蹄刚踏过城门,便见西南方火光冲天。
据探听消息的小兄弟所言,鬼戏出现于三更时分,消失时伴随着漫天的火光,紧接着皖曲最大的香油铺“深巷明朝”
便被大火吞噬。
行至深巷明朝时,大火已然被灭,偌大的铺子化为焦土。
铺子前站着围观的街坊邻里,一个肥胖的中年妇人伏在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妇人是深巷明朝的老板娘,走水时其夫盛文彦正在铺子里。
“找到掌柜的尸体了,是在……”
头裹扎巾的杂役从焦土里跑出,话未说完便冲到墙角里干呕起来。
沈沉璧与许砚、项冲对视了一眼,三人人避开杂乱的人群潜入了香油铺。
片刻后,他们在储藏室的长椅上找到一具焦尸。
形态扭曲,面目全非,正是深巷明朝的掌柜盛文彦。
尸体上缠着极细的钢丝,因此起火时盛文彦根本无法逃脱,只能活活被烧死。
油铺本就易燃,而此处又储藏着上百坛香油,以火杀人是再便捷不过了。
只是前两次杀人时,凶手都在被害者面前唱过《幽梦故园》,那这次她又将戏台搭在了何处?
“这劳什子怎么有股驴皮子味儿?”
项冲提着块烧焦的皮子,那皮子软塌塌的,还泛着油脂的黏腻。
皮子的两头架着两根木棍,已经焦黑得一碰就碎。
沈沉璧望着那团黑乎乎的驴皮,面上掠过了然之色。
“我晓得了,是皮影戏。”
因为场地的限制,凶手这次并未搭建真正意义上的戏台,而是借助驴皮所制的皮影在光影戏台上唱了曲《幽梦故园》。
事后再以大火焚之,皮影、幕布等皆化为灰烬,因此他们未能立刻察觉。
正暗自沉思着,忽听得耳边传来惊恐的呼叫,沈沉璧循声望去。
盛文彦的尸体已被人解开,长椅上露出八个字。
解语枉死,鬼戏索命。
盛夫人见此又哭嚎起来,哭诉孟解语死后化成了厉鬼,不分青红皂白就来索好人性命。
街坊邻里也皆言盛文彦生前慷慨好施、温和心善,不该是鬼戏索命的对象。
沈沉璧望着盛夫人满脸的泪痕,心下生出些许疑虑。
忽觉胳膊肘被人推了推,许砚朝她使了个眼色,似是有旁的发现。
“你不觉得盛文彦的尸体很奇怪么?”
许砚俯身上前,将尸体翻转过来,露出腹腔中的黑洞。
火势大而急,尸体烧毁严重倒也无甚稀奇,但也不至于只有腹腔被烧出个窟窿。
沈沉璧解开药馕,拈起腹腔中的残留物轻嗅,隐隐能闻到股香油味儿。
而原本绑着尸体的长椅旁,也七零八落地摆着几个油壶,沈沉璧心中便有了答案。
她走到盛夫人身前,倾身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盛夫人忽然面色大变,哭声即刻止住。
“这位公子,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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