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潜龙在渊
虎牢关前的欢呼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金铁交鸣的余韵混着士兵们的呐喊,迟迟散不去。
“少年战神”
这四个字,像长了翅膀似的,从关前战场飞遍了联军大营的每一个角落——伙夫在烧火时会念叨,哨兵在站岗时会议论,连负责搬运粮草的民夫,说起这个名字都带着几分敬畏。
士兵们看向萧澜营帐的眼神,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那顶青色的中军帐不算起眼,却被他们视作比盟主大帐更神圣的存在,路过时连脚步都会放轻,像是在朝拜一座供奉着战神的神龛。
可没人注意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正从联军最中央的盟主大帐方向,悄然弥漫开来,顺着帅旗的阴影,往四周的营寨渗。
高台上,袁绍端坐在主位,手里的青铜酒爵早已凉透,酒液粘在杯壁上,留下一道暗痕。
他没喝酒,只垂着眼,听着身边诸侯们对萧澜毫不吝啬的赞美——有人夸萧澜枪法绝世,一枪挑落华雄副将;有人赞他用兵如神,领着铁骑冲阵时如入无人之境;连素来沉稳的孔融,说起萧澜时都忍不住点头:“此子若生在太平世,定是国之柱石!”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身侧曹操的笑声。
曹操端着酒爵,笑得爽朗,语气里的欣赏几乎藏不住:“本初兄,你看萧澜这股冲劲,倒让我想起当年讨董时的劲头!
有此等少年英雄在,何愁董卓不灭?”
袁绍的脸藏在帅旗投下的阴影里,旁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偶尔掠过的风掀起他的袍角时,能瞥见他紧攥着爵柄的指节,泛着青白。
他抬起眼,望向萧澜营寨的方向,那双平日里透着威严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欣赏,只闪过一丝针尖般的阴冷,像淬了毒的针,悄无声息地扎向那顶青色营帐。
此时的萧澜帐内,气氛却冷得像冰。
一名负责粮草调度的亲卫,脸色灰败地躬身站在帐中,声音发颤:“主公,盟主府那边刚传来消息……说、说我军此次并非主攻,战场消耗不大,从今日起,我军的粮草供给,削减三成。”
“轰”
的一声,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侍立在萧澜身侧的典韦,那双铜铃似的牛眼猛地瞪圆,握着双铁戟的手瞬间爆起青筋,指节捏得“咯吱”
响,粗哑的嗓音像炸雷似的滚出来:“放他娘的屁!
前日用兵时,若非主公带着子龙、吕将军冲在最前面,杀退董卓的精锐铁骑,那帮诸侯现在还在关前喝西北风!
凭什么削减我们的粮草?!”
赵云站在另一侧,眉头紧锁成川字,银枪斜靠在帐柱上,枪尖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污。
他没像典韦那样怒吼,却抿紧了唇,眼底的寒芒藏不住——萧澜麾下的士兵,这几日几乎天天要冲阵,伤亡比其他营寨多了近一倍,如今竟要被削减粮草,这分明是刻意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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