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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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之寒听着谢芳菲这一番苦诉,万千qíng绪全部涌上心头,自嘲地说:“我也曾经这样伤过另外一个人的心,想必她当初所经历的一切同你的qíng况差不多吧。
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想起她曾经因我受过的苦,遭过的罪。
”脸上是悔恨,是羞愧,是自责,还有思念,一点不漏地全部盛在双眼中。
谢芳菲激起同仇敌忾的怒气,质问:“你为什么要伤她的心!
天下间伤心的人你嫌不够多是吗!
你既然还念着她,为什么又要狠心地抛弃她呢!
天下间为什么还有和谢芳菲同病相怜的人呢!
”想起自己,想起同样被任之寒抛下的女子,心里一阵伤痛,死死瞪着任之寒。
任之寒苦笑说:“我确实罪该万死,可是为了族人的血海深仇,只能辜负她的一片深qíng。
因为你,你总是让我想起她。
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对着我决绝地说‘他若死了,我也不独活’,而她在我身受重伤,生死未卜的时候也曾经跪倒在我身边义无反顾地说过同样的话。
我一时感动起来,才会出乎意料地帮助你。
而我在临走前,狠下心肠离开她,她流着泪看着我,就像芳菲这个样子,我永远都不能忘记。
可是我终究还是走了,来到了洛阳,伺机报仇雪恨。
现在见到芳菲,见到芳菲生不如死的样子,她当初一定也是这样的吧。
可恨我,她连命都可以给我,可恨我竟然这样对她。
”
谢芳菲无语,心里很受震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任之寒现在的心仇恨多于爱,要他放弃,难比登天。
谢芳菲轻声问:“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呢,非得用命来偿还吗?然后将自己的命也给搭进去!
世上的许多仇恨等过了百十来年再往回看的时候,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何必被这些什么都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束缚了你的一生呢,你有许多更重要的事qíng要做。
你活得不够累吗,还要往自己身上加上百斤!
”
任之寒双目露出森寒的恨意,悲愤地说:“芳菲之所以会这样说,那是因为芳菲没有经历过那种人间惨境。
你若是跟着一块死,就不会有日后的噩梦,随时随地地纠缠着你。
我疏勒族本来是北方一个小的游牧民族,放羊养马,从来不曾参与其他民族的斗争。
夹在qiáng权的fèng隙里,委曲求全。
可是没有想到一夜之间被元宏派来征服各个部落的人马血洗全族,就连刚出生的婴儿和躺在chuáng上垂垂危矣的老人也不放过,所有的妇女全部先jian后杀。
不仅带走所有的猪马牛羊,而且一把火将所有的东西烧得一gān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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