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慕容复30(第5页)
此后每年清明,燕子坞都会聚集许多人。
慕辰夫妇从草原带回马奶酒,慕星一家从大理捎来新茶,慕安与阿萝则带着苗疆的草药。
孩子们在茶花丛中奔跑,大人们围坐闲谈,说些旧事新愁。
苏慕星一直守着书院,直到须发皆白。
他教出的学生遍布天下,有科举入仕的,有行医济世的,有开馆授徒的...每个人离院时,他都会赠一面小镜,镜背刻着:“以镜鉴形,以心照世”
。
萧峰在雁门关外住了十年,教出百十个弟子,有汉人有契丹人。
晚年他回到丐帮总舵,将帮主之位正式传给游坦之,自己则在洞庭湖畔结庐而居。
每年茶花季,他都会来燕子坞住几天,在慕容复墓前洒一杯酒。
慕安与阿萝在苗疆开了间医馆,专治疑难杂症。
他用药时常掺入茶花,说此花清心。
医馆堂前悬着归心镜碎片,患者望之,多能宁神静气。
夫妇二人无子,却收养了七个孤儿,个个教得医术仁心。
岁月如流,茶花开了又谢。
很多年后,有个游方书生路过太湖,向渔翁打听:“听说这一带曾有姓慕容的武林世家?”
渔翁指着茶山:“那儿就是。
不过早没人啦,只剩满山茶花。”
他顿了顿,“倒是山下的明月书院还在,如今是官学啦,方圆百里的孩子都去读书。”
书生登山凭吊。
墓冢朴素,碑文已被苔痕侵染,但“茶花”
二字依旧清晰。
正是花期,满山茶白如雪,风过时落瓣如雨。
他在墓前坐了很久,离去前摘了朵茶花夹进书里。
下山时遇见个采茶老妪,老妪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公子像画里的人。”
“什么画?”
“慕容家正堂有幅画,画上一家子赏月。”
老妪眯眼回忆,“有个少年的背影...像你。”
书生怔住。
他想起家中祖传的画卷,母亲曾说,那是外祖母的遗物。
回到客栈,他展开随身携带的画——果然一模一样,只是这幅画里,赏月的一家人都转过了身,正对他微笑。
画角题字墨色犹新:“癸卯清明,花好人安。”
窗外,太湖烟波浩渺。
远处书院传来童子读书声,清越如莺啼。
书生忽然明白,有些故事从未结束,只是换了个方式,在人间继续流传。
就像这茶花,岁岁枯荣,年年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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