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9页)
他握紧剪刀,高高举起,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去死吧!”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沈嘉树的胸口刺去——
一阵激烈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口传来,与此同时,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握住了陆执的手腕。
“够了!”
那只手很凉,但力道极大,扣住陆执的关节,让他动弹不得,剪刀的刀刃停在沈嘉树胸口前一寸,微微颤动。
“你放开我!”
陆执嘶吼着,拼命挣扎,“我要杀了他!”
那只手没有放。
陆执这才抬头,第一次看清来人的模样。
那人穿着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黑色的大衣,身形修长而单薄,制人的手法精准,一看就是练过。
陆执又踢又蹬,膝盖撞上桌腿,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管,还张嘴去咬那只手,牙齿磕在对方的手腕上,尝到了铁锈味。
年轻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牵制住陆执,不让他能有半分动作。
他淡淡开口:“沈嘉树,滚出去。”
沈嘉树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
“谢、谢谢四叔……”
沈嘉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谢谢四叔救我……”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撞翻了门边的衣帽架也顾不上扶,踉踉跄跄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青年松开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把剪刀从陆执手里抽走,放到桌上。
陆执跌坐在地上,手腕上还留着被钳住的红印,他看着那个年轻人把剪刀放好,又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电话手表碎片,一块一块地放在桌上。
“你凭什么不让我刺他!”
陆执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想害我,你看到了吗?这些——”
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腕,纱布已经散了大半,露出下面溃烂的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黄白色。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眼眶终于红了,但他拼命忍着,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摔了我的手表,那是我唯一……”
年轻人没有打断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听他说完。
等陆执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他才开口:“刺死他,你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我不在乎。”
“你确定?”
青年蹲下来,和陆执平视。
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灯光下显得很透,像是能看穿一切,但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你刚才刺下去,刀刃会穿过他的肋骨,刺进肺里,他会在三到五分钟内窒息死亡。
你觉得沈珩会放过你么,下一个死的就会是你。”
陆执眼神执拗:“那又如何?”
年轻人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从桌上拿起那块支离破碎的手表:“这块手表里的人,会不会哭?”
陆执瞳孔骤缩。
如果他死了,盛沅会怎么样?
盛沅会等的,等到睡着,等到明天早上迷迷糊糊地给他发语音,说“哥哥你怎么没回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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