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7页)
“你看!”
他把伤口举到沈珩眼前,举得很高,几乎要戳到沈珩的鼻子,“你看这个!
老鼠咬的!”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拼命想要被相信:“他把门关上,它们咬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指着伤口,一个一个指给沈珩看,手指抖得厉害:“我想要出来,可是门打不开,他根本就是想要我死!”
沈珩放下咖啡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嘉树跟我说,是你们玩捉迷藏,你不小心摔伤了,”
沈珩微笑着,语气依然温和,“小孩子嘛,磕磕碰碰很正常。”
陆执的声音更尖了,带着哭腔,但他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不是的!
你去看那个房间,里面有血,有老鼠屎!
还有——”
“够了。”
沈珩的声音依然轻柔,但眼底已经冷了下来。
他倾身向前,伸手握住陆执举着的那只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按在伤口上。
陆执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熟悉的被人触碰的恶心感又涌上来,但他没有缩手,依然仰着脸,死死盯着沈珩,像是在用目光哀求。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沈珩凑近,呼吸喷在陆执脸上,“但在我沈家,告状是最低级的手段。
想活下去,就学会自己解决问题,别像个废物一样跑来找我哭。”
他松开手,陆执的手腕垂下来,血又渗了出来,在白色的衬衫袖口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吃完早餐,去上课,”
沈珩重新拿起刀叉,“我安排了家教,别让我失望。”
陆执站在原地,感觉浑身血液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
陆执在沈家的第三天,手腕上的伤口开始发炎。
他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圈红肿的溃烂,打开抽屉,里面有一把剪刀,是佣人送来剪包装绳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刃口很锋利。
以牙还牙。
妈妈教过他的。
他想起金月兰发疯时的样子,想起她是怎么用碎玻璃划破那些欺负她的人的喉咙。
他现在有点理解那种恨了。
沈嘉树今晚还会来,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端着牛奶出现,笑着叫他“弟弟”
,然后把他放进老鼠窝。
陆执把剪刀藏进袖子里。
门被敲响的时候,陆执正坐在床边,他起身开门。
沈嘉树站在门口:“父亲说你今天没吃多少东西,是在想盛家那个小朋友?”
陆执的手指收紧,剪刀的轮廓硌着手腕。
“我查过了,”
沈嘉树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盛沅,盛怀景的独子,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少爷。”
他歪了歪头,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说实话,你们差距太大了,弟弟。”
陆执站起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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