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页)
保镖试探性地松开手,陆执于是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然后被盛沅抱住了。
软乎乎的身子贴上来,带着熟悉的奶香味。
盛沅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小手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像平时他安慰盛沅时那样。
“哥哥要开心呀,”
盛沅的声音闷闷的,“找到爸爸是好事……”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哽住了。
陆执感觉到肩窝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他想要低头去看,但盛沅抱得更紧了,脑袋死死埋着,不让他看。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那些强撑的欢喜像潮水一样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难过。
他不想哥哥走。
他想起每天早上迷迷糊糊被柏叔抱去敲哥哥的门,两个人挤在一起刷牙洗脸;想起私教课上偷偷在桌子底下拉手;想起晚上躲在被窝里,哥哥给他读故事书,读到一半自己先睡着了。
那些习以为常的日常,原来这么珍贵。
“我不想哥哥走……”
他终于憋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呜呜……”
他说得语无伦次,一边哭一边还要挤出笑容,小脸皱成一团。
陆执习惯性的抬起手,想要给他擦擦脸。
但沈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容置疑道:“陆执,走了。”
盛沅猛地松开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把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他推着陆执往后退:“哥哥快走叭,别让、让你爸爸等久了……”
他说着说着,又哽咽了一下,赶紧咬住嘴唇,把剩下的呜咽咽回去。
陆执被他推着,一步一步往门口挪,他回头看了盛沅最后一眼,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客厅中央,怀里空落落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却还在冲他挥手。
“晚上打电话!”
盛沅大声喊,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我等你!”
陆执被塞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见盛沅终于憋不住了,“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被柏叔抱进怀里。
车子启动了。
陆执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熟悉的庄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道路尽头。
*
车子驶出盛家庄园的那一刻,陆执觉得世界忽然安静下来,盛家的喧哗热闹转瞬间呼啸而去,与他无关了。
他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雾气,他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两个小耳朵,一只粉猪的脸慢慢浮现出来。
然后他用力抹掉了。
车子开了很久,终于慢了下来,驶入一扇巨大的铁艺门。
沈家的宅子和盛家完全不同。
盛家的庄园是温暖的,石头墙上爬着蔷薇,花园里的秋千架生了锈也舍不得换,到处都有人住过的痕迹。
可沈家不是,车道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冬青,主楼是冷灰色的,窗户大而深,铁门关上的一瞬间,陆执觉得像是被吞进了什么巨兽的嘴里。
车停在主楼门口,立刻有人来开门。
“沈总。”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躬身。
沈珩下了车,绕到另一边,亲自给陆执开了门,带着他进了主楼。
沈珩走在他前面,嘴角挂着笑,“如何,比盛家气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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