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规矩的代价
凌晨五点,天色是混沌的铅灰。
营区高耸的水塔轮廓在微曦中如同一尊沉默的巨兽。
一声凄厉的起床哨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黎明前的死寂,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每一间营房的窗户。
“哔——哔哔哔——!”
紧接着是班长王铁柱那标志性的、带着金属刮擦质感的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紧急集合!
全副武装!
操场集合!
最后三名,负重越野加五公里!”
死寂瞬间被打破。
黑暗的营房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急促的翻身声、床架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摸索装备的哗啦碰撞声。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皮革味和一种紧绷到极致的恐慌。
夏侯北如同被强电流击中,猛地从硬板床上弹起。
黑暗中,他精准地摸到床头的迷彩作训服,身体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几秒内完成套裤、穿衣、系带。
动作迅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脚蹬进厚重的作战靴,手已经抓起了枕边的武装带和钢盔。
他一把扯开被子——那床被他昨晚睡前反复压磨、棱角已显的军被——胡乱卷起塞进床尾的储物柜。
整个过程在黑暗中一气呵成,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暴露了身体的极限负荷。
他第一个冲出营房门,沉重的作战靴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走廊里灯光惨白,映照着一张张睡眼惺忪、惊惶未定的脸。
夏侯北目不斜视,冲到营房门口指定的装备架前,抓起属于自己的那支沉重步枪、塞得满满当当的迷彩背囊和挎包,以最快的速度披挂整齐。
背囊勒进肩膀的瞬间,熟悉的沉重感让他闷哼了一声。
他冲出营房大门,第一个冲进操场中央那片被微弱天光笼罩的冰冷水泥地。
深秋的寒风如同冰刀,瞬间穿透单薄的作训服,激得他浑身一颤。
他迅速立正站好,双手紧贴裤缝,钢盔下的目光锐利地投向营房出口,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身后,陆陆续续有人冲出,在操场上歪歪扭扭地站定,喘息声、咳嗽声、装备碰撞的哗啦声此起彼伏。
王铁柱像一尊移动的铁塔,背着手,在混乱的队列前踱步,冰冷的眼神扫过每一个狼狈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残酷的满意。
“夏侯北!”
王铁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杂音。
“到!”
夏侯北挺胸,脚跟猛地一并。
“入列!”
“是!”
夏侯北小跑入列,站在排头的位置,身姿如标枪般挺直。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刘斌几乎是卡着最后的时间点冲出来,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扣着武装带扣子,脸上带着明显的仓皇。
刘斌在队列末尾站定,偷偷朝夏侯北这边望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和侥幸。
王铁柱没有立刻下令出发。
他背着手,踱到队列中央,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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