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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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嵩一愣——方才事发之时他便想到了均田令在记名造籍方面的一些不足之处,没想到眼前之人竟也一眼洞穿!
他不动声色地笑道:“公子高见。
只不知公子既游历天下,又何必黑纱覆容,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谢玄不紧不慢地答道:“在下幼年家中失火,面上烫伤,甚为吓人,为方便行走便干脆这幅打扮了。
”
任臻甚爱其才,便不疑有他,一挥手道:“男儿丈夫,何须介怀!
”
谢玄便道:“正是呢。
如此十年,在下早已习惯,便也随它去了。
”一句话掩过,三人落座,天南地北针砭时弊地聊了许多,甚是投契。
末了还是谢玄抬头望了望天色,起身作揖道:“时辰不早,在下亦该告辞了。
”
任臻姚嵩连忙起身还礼,又问他在长安城内落脚何处,谢玄借故不答,二人只得罢了,命兀烈送他离去。
任臻望着他的背影有感而发地道:“可惜这言无射一看便知隐逸高人无心仕途,否则我真想留下此人相助——”姚嵩则若有所思:“他身上的淡香好生熟悉,我似在何处闻过…”
任臻转而笑道:“你是被药香熏久了,我怎就没闻出甚淡香来?”
二人重新登车落座,徐徐开动。
与此同时,远处的谢玄忽然驻足回头,杨平不解地道:“公子爷?”谢玄不答,黑纱下的双眼则直追那辆马车而去。
方才那送他离去的高大男子虽经乔装,但一望而知是个昂藏武夫,擦身而过之际更不过意露出了腰间所系的伏虎佩牌——那是虎贲卫的令牌,凭此出入宫禁,断不至有人仿造。
又想起方才那两个青年公子的周身气派…他心中一动,忽而低头吩咐道:“我们走吧。
”
任臻姚嵩二人坐在车中,却反常无话,心中都还在想着那位“言公子”。
不一会儿兀烈回来复命,顺便依任臻之命带回了谢玄方才写下那张契约。
姚嵩忙接过与任臻二人细看,便是任臻这等不通之人,也看出这纸行书是大家手笔,着实不凡。
姚嵩则反复摩梭着那张宣纸,失魂落魄似地直道:“这字气韵生动,风神潇洒;这纸坚洁如玉,细薄光润,皆属罕见佳品…此等人物绝非无名之辈——”
任臻见姚嵩魇住了似地呢喃不止,便将手边熏炉送进他怀中:“你看你才好些,又这般劳神了…”姚嵩呆呆地接过熏炉,心念电转间似想起了什么,忽然猛吸一口气,惊道:“我记起来了!
是紫罗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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