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传(第4页)
她让侍从护着流民退到山道拐角,自己则绕到山侧,借着山石掩护,指尖流云镖连珠般射出,专挑山匪的头目下手。
她眼力极准,每一发都命中要害,不过片刻,三名匪首接连倒地。
山匪失了头领,登时乱了阵脚。
江寒趁势突围,剑势愈发凌厉,杀得众匪心惊胆战,纷纷溃逃。
危机解除,山道上一片狼藉。
江寒拄着剑微微喘气,背上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青衫。
顾晚晴快步跑过来,扶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不碍事。”
江寒摇摇头,抬眸看她,眼底带着一丝诧异,“我让你走,你为何不走?”
顾晚晴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眉眼清亮:“顾晚晴虽为女子,却也没有抛下恩人独自逃命的道理。
何况,你我一路同行,也算共过患难,我岂能让你一人涉险。”
山风掠过山道,卷起她鬓边的碎发。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可闻,四目相对的瞬间,都微微一怔,心底某处,悄然松动。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隔阂彻底消散。
歇宿的时候,他们会坐在篝火旁说话。
顾晚晴说江南的烟雨,说顾家坞堡的梨花,说乱世里想护一方百姓的执念;江寒偶尔会应两句,说淮南的寒江,说十年浪迹江湖的见闻,却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世与仇恨。
顾晚晴看得出他心里藏着事,却从不追问。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深渊,旁人能做的,只有等他自己愿意走出来。
分别的日子终究来了。
过了黑风岭便是官道,流民一路南下可直达江南,而江寒要转道向西,去江州。
临行前夜,篝火噼啪作响。
“此去江州,凶险万分。”
顾晚晴拨了拨火堆,轻声道,“当年构陷沈家的那位节度使,如今便坐镇江州,手下高手如云,你一人去,怕是……”
江寒猛地抬眸,眼神骤然锐利:“你知道我的身份?”
顾晚晴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沈家旧案,江南士族多有耳闻。
你姓江,用寒江剑,又往江州去,不难猜。”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递了过去,“这是顾家在江州的联络信物。
江州城里有我们顾家的商号和暗线,你若有需要,凭此牌去找他们,他们会帮你。”
江寒看着她掌心的铜牌,沉默了许久。
十年了,所有人都对沈家旧案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
眼前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女子,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为什么帮我?”
他低声问。
顾晚晴笑了笑,眉眼弯起如江南春水化开:“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滥杀的浪客。
你心里有恨,却也有底线。
沈家是忠良,不该蒙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