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碑(第2页)
司徒家蛰伏百年、机关算尽,想要一统江湖,便要看我手中青锋,答不答应。”
话音落,他抬手握住腰间剑柄,青锋剑鞘微震,一缕凛冽剑气悄然溢出,吹散周遭秋寒。
“下一步,北上江北,入司徒山庄。”
三日后,江北。
霜降过后,江北大地雾锁千里,晨雾浓稠如乳,笼罩千里平川,水汽寒凉刺骨,压得天地间一片沉闷阴郁。
司徒山庄坐落于江北云梦山麓,依山傍水而建,占地千亩,楼阁连绵、亭台错落,青砖黛瓦隐于薄雾古树之间,朱门高墙巍峨肃穆,飞檐翘角雅致恢弘。
远远望去,庄内雕梁画栋、古树参天,气派恢弘、清幽雅致,毫无半分凶戾之气,俨然一副百年名门、世外雅居的模样。
也正因这份温润正派的表象,百年来无人会将司徒山庄与阴诡阴谋、乱世祸端联系在一起。
江寒与顾晚晴换了一身寻常江湖旅人服饰,隐匿锋芒、收敛气息,顺着山间官道缓步而来。
二人刻意压低身形、收敛武功气息,混在往来赶路的江湖行人之中,低调前行。
越是靠近司徒山庄,周遭气氛越是压抑诡异。
山间官道本是南北要道,往日车马络绎、行人往来不绝,可今日却格外冷清。
整条官道寥寥数人,皆是步履匆匆、神色慌张,低头疾行、不敢四处张望,眉眼间藏着浓浓的惊惧不安,仿佛此地潜藏着无尽凶险。
一路走来,沿途山林寂静无声,飞鸟绝迹、走兽匿踪,寻常山野间的虫鸣鸟叫尽数消失,整片天地死寂沉沉,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
“不对劲。”
顾晚晴轻声低语,指尖微拢衣袖,气息警惕,“寻常名门山庄周边,本该祥和安稳、人气旺盛,可这里死气沉沉、毫无生机,连鸟兽都不敢靠近,分明是布了禁域阵法,隔绝万物、封锁气息。”
江寒目光扫过四周山林草木,目光锐利如炬,缓缓道:“不是普通禁阵,是阴梅锁魂阵。”
“阴梅锁魂阵?”
顾晚晴微微蹙眉。
“是融合了寒梅诀残式与九阴阴煞之气的诡秘阵法。”
江寒低声解释,他年少闯荡江湖,曾见过无数正邪阵法,对各类诡秘武学阵法极为精通,“以梅影为形,以阴煞为魂,看似清雅平和,实则暗藏杀机、锁人神魂。
阵内可压制外人武功、隐匿自身气息,同时能绞杀闯入者的神魂内力,无声无息杀人灭口。”
此阵精妙歹毒,正邪难辨,恰好印证了此前的推测——司徒家早已同时涉猎《寒梅诀》与《九阴真经》两门武学,且已然参透其中精髓,只是尚未集齐完整绝学,不敢大肆展露。
“百年布局,果然不假。”
江寒眸色沉冷,“他们将寒梅的清寒之形,糅合九阴的阴煞之毒,化作护庄大阵,既隐蔽又凶险,百年之间,不知多少窥探秘辛、试图探寻真相的江湖人,惨死在此阵之中,尸骨无存、无人知晓。”
二人缓步靠近山庄正门,只见高耸的朱红大门两侧,立着八名青衣护卫。
护卫身姿挺拔、神色肃穆,气息内敛深沉,看似寻常庄内守卫,实则个个内力深厚、眼神凌厉,皆是身经百战的高手,绝非普通世家仆役可比。
他们双目平视前方,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周身气场冰冷森严,无形之中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寻常江湖武人,单单面对这八人的气场,便足以心生畏惧、不战而退。
江寒与顾晚晴神色淡然,步履从容,装作途经此地、想要登门拜帖求借落脚的江湖游子,缓步上前。
未等二人开口,为首的护卫统领已然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刻板,不带半分温度:“近日山庄闭门谢客,不纳外客,二位请回。”
语气坚决,毫无转圜余地。
顾晚晴温声开口,语气谦和有礼,不露丝毫破绽:“我兄妹二人远赴江北探亲,途经云梦山,恰逢大雾封路、天色将晚,前路难行,只求在贵庄门侧偏院暂住一宿,明日清晨便即刻离去,绝不叨扰庄中诸位,还望通融。”
她语气温婉、神色坦荡,毫无异样,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半分破绽。
可那护卫统领眼神分毫未松,锐利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如同鹰隼探猎物,似要将二人从里到外看穿:“庄中禁令,无庄主手谕,任何人不得入内,无论缘由,一概谢绝。
速速离去,莫要在此逗留,自取其祸。”
话语末尾,已然带上淡淡的警告与威压。
江寒心中了然。
寻常名门世家,即便闭门谢客,对待过路旅人也会留几分情面、存几分仁善。
可司徒山庄守卫如此强硬冷厉、不近人情,足以说明庄内戒备森严到了极致,对外界所有人都充满极强的戒备与敌意,已然彻底摒弃了名门世家的仁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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