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下坠

江莲霄猝不及防被这一巴掌打得后退了几步。

似乎这一巴掌还不解气，傅语岚又扬起手来，却一把被傅祈握住了。

“你干什么？”

傅祈提高声音。

“我干什么？好啊傅祈，你真是叛逆了，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是吧！”

傅语岚气得笑出了声，“怪不得你死活都要留在福昌，原来就是为了这个混混？”

“傅女士！”

贺方遒赶紧追上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我们家就让你这么憎恨吗？恨到要找这么个人渣来气我？”

傅语岚拔高了声音喊道。

“把你的话收回去！”

傅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是瞎了吗？没看到他刚才还冒着生命危险把你救下来吗！”

“别说了。”

江莲霄把傅祈往后拽，“阿姨，我们其实——”

“傅祈！

你非要逼我死在这里才开心是不是？！”

傅语岚毫无预警地尖叫起来，“你们就是故意的！

就想让我死在这！

先找人杀了我爸，现在还想杀了我！”

贺方遒和几个警察赶紧冲上去把傅语岚拦了下来，“傅女士，您冷静点！”

“我不冷静，我怎么冷静！”

傅语岚尖利的声音几乎穿透工厂铁壁，挣扎着用手死死指着傅祈，“我爸被人杀了，郑永彬跟我离婚了，现在我儿子还想杀了我！

你叫我怎么冷静？”

“傅女士，傅——”

贺方遒赶紧扣住傅语岚的胳膊拦住她，然而第二声还没喊完，激动的傅语岚就忽然浑身一软，就这么昏了过去。

“打120。”

贺方遒跟一旁的同事嘱咐道，皱着眉头查看了一下她的情况，“没看到外伤，应该是惊吓过度加上情绪激动导致的休克。”

被叫到的警察应了一声，走过去拨了急救。

傅祈的脑袋一团乱麻，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呼吸，然而无论怎么呼吸，窒息感始终死死地包裹着他。

他的耳朵里还回荡着傅语岚的尖叫，锐利的耳鸣声持续不断地袭击着他。

他好像变成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在深不见底的海水里持续不断地下坠、下坠。

贺方遒朝他们走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傅祈，江莲霄。”

他说，“你们也一起来，跟我到警察局去做个笔录。”

-

从警局里走出来的时候，傅祈甚至都不记得他都说了些什么。

只记得警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有许多问题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了很多次，比如江莲霄自始至终从来没参与过金哥他们的交易，比如江莲霄对帝都那起凶杀案确实不知情，确实不知道所谓的名单等等。

冬夜的寒风刺骨，傅祈打了个寒噤，靠在派出所门口的墙壁慢慢坐下，漫无目的地盯着墨色的夜空发了一会儿呆。

深夜的街道上一片寂静，连只耗子都看不见，路灯都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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