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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文定厥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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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上眼——聘礼俱按三书六礼备下,金珠玉帛、田宅器物,件件成双,色色周全!

"

她话音未落,天井里传来鞭炮试放的"

噼啪"

声,惊得檐角铜铃轻晃,白管家摸了摸汗湿的后颈,忽然想起还没报那八箱雪茄的产地,又低头埋进了清单里。

聘礼可视为在未受上级特别指明时的最高标准。

聘礼箱覆着的红绸被晨风掀起细边,安顿好放进两辆保姆车紧跟在头车红旗l5飘着双红旗随后跟随着十二辆红旗,车身在朝阳里泛着哑光黑的金属质感,车牌清一色连号。

头车司机轻触油门,引擎声如低吟的大提琴,惊飞了檐角觅食的灰鸽。

车队鱼贯驶出口,老宅大门口开始放红炮,将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染成琥珀色,恍若一串流动的夜明珠滚入黎明。

转过三条林荫道,青砖灰瓦渐次铺开。

车队拐进胡同口时,鞭炮的红光映得头车引擎盖发烫。

南家四合院的铜门彻底敞开,门廊下八盏羊角灯齐齐亮起,暖黄光晕里,南鹤青等人准点从主厅走出大门口,车队卡点的到位,中山装口袋露出的丝巾角被风吹得轻颤。

头车缓缓停稳,喻秋霜下车,阳光金灿灿的洒在头顶,身后十二辆红旗依次排开,车身倒影在青石板上连成墨色长链。

99响开门红炮仗的脆响响起,红光裹着烟雾腾起,将头车引擎盖上的红旗立标映得通红。

胡同深处的四合院门楣挑出两对红灯笼,穗子上的金箔在风里碎成星芒。

门廊下的红绸缎从檐角垂到石阶,与路面新铺的红地毯接成一体,像道淌过光阴的红烛泪。

红地毯尽头的影壁墙后,隐约飘来沉水香。

影壁墙前的两棵石榴树早缀满红绸结,微风吹过,千万个“囍”

字在枝叶间明明灭灭,恰似谁把漫天红霞剪碎了,揉进这方庭院的晨昏里。

炮声尾音还在胡同里回荡,喻秋霜踩着红地毯前行,鞋跟叩击青砖的节奏与残留的炮仗节拍相合,身后许绍知的中山装下摆随步伐轻摆,像面无声的旗。

抬聘礼的佣人紧跟着跨过门槛,朱漆箱角的鎏金纹擦过门楣“囍”

字,惊得门廊下悬挂的风铃轻颤,碎玉般的声响里,正厅暖黄的灯光漫出来,将众人影子投在影壁墙的红绸上,恍若一幅会动的贺岁图。

南家大门前,南鹤青携家人迎出时,喻秋霜踩着黑色软底绣花鞋稳步上前,鞋面的缠枝莲纹与黎玉珠的冷紫色织锦旗袍相映成趣。

“可算把亲家盼来咯。”

黎玉珠伸手握住喻秋霜的手,腕间翡翠与对方的珍珠别针同辉。

南鹤青望向许斯晨,见他立在长辈身后,深灰西服肩线如刀削,腰背挺得比门廊立柱更直,不由得笑道:“斯晨啊这精气神足的啊。”

许斯晨唇角微扬,闻言微微颔首,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南爷爷谬赞,倒是您身后的石榴树,比去年开花时更旺了。

众人往正厅行去时,许斯晨落在喻秋霜半步之后,皮鞋跟叩击青砖的节奏分毫不差。

路过影壁墙时,他瞥见自己映在红绸上的影子,肩宽腰窄,如同一柄入鞘的军刀。

厅内暖光漫上来,许斯晨在喻秋霜身侧站定,深色西服上的暗纹随呼吸起伏,像极了雪原上被风掠过的松林。

他望向南鹤青手中的聘书,目光沉静如潭,唯有唇角微抿的弧度,泄露了些微少年人的紧张——恰似冰面下奔涌的春潮。

南家正厅的水晶吊灯折射着暖光,主傧刚抬手要接金聘书,喻秋霜径直从许绍安手里接过红绸包裹的金聘书,腕间翡翠镯子与聘书封皮的鎏金纹路相映成趣:“这桩事,还是我这当奶奶的亲手递才合适。”

语调带着软糯,尾音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许绍知立在侧旁,藏蓝呢子中山装扣至最顶一颗,领口别着枚黄铜领针,退伍多年仍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挺拔肩线。

南鹤青接过聘书时,喻秋霜特意将红绫结朝他的方向转了半寸:“鹤青兄,斯晨这孩子打小就倔,但认准的事我就知道错不了!”

正厅酸枝木长案前,喜婆身着红缎对襟褂子,抱着烫金礼单笑意吟吟。

当最后一箱聘礼“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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