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刺青噬海(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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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走狗!
"
他吐出嘴里的水草,反手掷出铁凿。
凿尖撞在改良轴承迸出火星,借着这点光亮,吴钩看见十二个墨家水工呈雁阵围来。
领头那人琉璃镜片后的眼睛突然瞪大,镜片倒映出自己后颈的西府海棠刺青。
季禺双腿夹住船板,改良后的琉璃镜片突然映出黑影。
铁皮水雷的尾鳍扫过珊瑚礁,未燃尽的火折子正在青烟中明灭,暗红色火星如毒蛇信子在水流中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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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角!
"
他扯动腰间鳄鱼筋传讯绳,二十根竹管同时转向时,青铜轴承发出齿轮咬合的轰鸣,震得河底细沙如蝗群般腾起。
浑浊水幕落下时,半截青铜弩机在沉船甲板上泛着幽光。
季禺正要凑近细看,霍川白发突然在激流中散成蛛网。
老水工布满裂口的指尖触到弩机瞬间,昆仑玉镶嵌的鸟瞳寒彻骨髓,冷意顺着指骨直窜天灵盖。
瞳孔处矿脉符号与三年前阿房手札第三页的朱砂批注重叠——那夜烛火摇曳,少女银耳坠晃得他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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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师傅看这里,"
阿房玉簪戳着羊皮卷,簪头雕着的西府海棠擦过他手背,"
昆仑西麓矿脉走势,像不像你腰间的量尺?"
她发间茉莉香混着墨香,在潮湿的船舱里氤氲成雾。
吴钩摸向怀中鲛人骨哨,却发现哨孔已被泥沙堵死。
季禺的龙吸筒正对准珊瑚礁,青铜齿轮咬合声像钝刀磨石。
十二架机关同时发力时,沉船龙骨发出濒死呻吟,整艘战船如同巨兽骸骨浮出水面,腐烂的船帆残片裹着荧光藻粉,在暮色中飘散如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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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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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禺突然抓住霍川胳膊。
青铜弩机在夕阳下泛着青光,矿脉图某处弯折符号与邯郸竹简上的笔迹惊人相似——那是阿房特有的连笔,最后一捺总带着俏皮的上挑。
话音未落,鱼叉破空声贴着耳畔掠过,火折子引燃残破船帆,焦糊味混着鱼油腥气直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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