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二流子吃瓜记1
第一章
二流子逞凶,系统从天降
1968年的三伏天,日头跟泼了火似的,烤得红旗村的黄土路直冒烟。
路边的狗尾巴草蔫头耷脑地垂着,叶片上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连村口那棵活了几十年的老槐树都扛不住这酷热,枝桠上的叶子卷成了细筒,蝉鸣声嘶力竭地叫着,反倒更添了几分燥热。
村西头第三户,是李老虎家的土坯房。
墙是黄土掺着麦秸秆糊的,年头久了,墙根处裂了好几道缝,露出里面的麦秸秆,像老人皱巴巴的皱纹。
院子用篱笆围着,篱笆上爬着几株牵牛花,这会儿也没了精神,花瓣蔫蔫地耷拉着。
院子里晾着几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风一吹,晃晃悠悠地蹭着篱笆,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土坯房的里屋,土炕上躺着个年轻汉子,正是李老虎。
他今年十八,生得是真俊俏——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厚薄适中,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形挺拔,宽肩窄腰,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一棵钻天杨。
可偏偏长了个二流子的性子,整日里游手好闲,跟着村里几个同样不务正业的小子喝酒打牌,地里的活计是能躲就躲,工分少得可怜,在村里名声差得很。
此刻,李老虎正睡得昏昏沉沉,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
昨晚跟村东头的狗蛋、西头的柱子在破庙里喝了小半瓶地瓜烧,又搓了半夜的牌,输了两毛五分钱,回来时天都快亮了,倒头就睡,这会儿酒劲还没完全过去。
“李老虎!
你个杀千刀的小兔崽子!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炕!”
一声尖利的骂声穿透窗户纸,震得李老虎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房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褂子、扎着青色头巾的中年妇人叉着腰站在炕边,正是李老虎的娘,王桂英。
王桂英今年六十二,四十五岁才生了李老虎这个独苗,老来得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可也架不住这儿子越长越不争气,成了村里有名的二流子。
她年轻时也是个泼辣性子,嗓门大,脾气爆,村里没人敢轻易招惹,可对着这个独子,是又打又骂,却终究狠不下心来真管教。
“娘,你喊啥呢,头疼……”
李老虎翻了个身,用胳膊肘支起身子,眯着眼睛看王桂英,语气里满是不耐烦,酒劲上来,脑子还是昏沉沉的。
“头疼?我看你是喝酒喝得头疼!”
王桂英伸手在李老虎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力道不小,“昨晚又跟狗蛋他们混到啥时候?家里的工分你不管,地里的活你不问,就知道喝酒打牌!
我跟你爹老来得子,指望你能撑起这个家,你倒好,活成了个二流子!
你对得起我跟你爹吗?”
李老虎疼得“嘶”
了一声,连忙躲开王桂英的手,坐起身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娘,这不农闲嘛,耍耍咋了?工分那玩意儿,挣多挣少不都那样,够吃就行。”
“够吃就行?”
王桂英气得脸都红了,伸手点着李老虎的额头,“你说得轻巧!
现在粮食多金贵?一斤玉米面都得省着吃,你倒好,整日里瞎混,这个月工分才挣了二十个,够你吃几顿的?再过阵子秋收,活儿多了,你再敢躲,我打断你的腿!”
这时,房门又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褂子、身形佝偻的老汉端着一碗玉米糊糊走进来,是李老虎的爹,李老实。
李老实今年六十五,性子跟他的名字一样,老实巴交,不善言辞,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年轻时也是个勤快人,可架不住岁月不饶人,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如从前,地里的重活干不动了,只能做点轻活。
对着这个独子,他向来是舍不得骂,更舍不得打,只会默默心疼。
“桂英,别骂了,孩子还小,慢慢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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