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朱棡的反思(第3页)
许知仁满脸困惑地咂了咂嘴:“酸吗?不都是香甜的?”
就这一句,周围空气都静了半分。
身旁的赵怀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旁边蹿出去好几步,一脸嫌弃到骨头里的表情:“你还尝过?”
许知仁转过头,斜睨着他,神色坦然中还带着点鄙夷:“月舫的‘骑齿大辱’,你没试过?”
赵怀义那张脸登时更绿了,像生吞了半只癞蛤蟆。
他拿手指着许知仁,气得语无伦次:“好啊!
合着你上秦淮河,是去喝潲水去了?我真是羞于与你这种人为伍!
以后出门,别说你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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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仁也不恼,只怪笑一声:“总比某人去随喜庵找‘丑仙’强,真是猪八戒转世,一点也不挑食。”
赵怀义额头青筋一跳:“丑仙!
重在仙,不在丑!”
丑仙,是随喜庵那边一个歌姬的雅号。
这女子如何形容呢?
打眼一瞧,除非是瞎子,否则都得承认她生得确实丑。
可这种丑不尖刻,不寒碜,不膈应人,也不会叫人犯恶心,反倒别有一番风味。
对某些口味清奇的人来说,称得上别具一格。
然而这“风味”
,许知仁属实不敢恭维。
更叫他不理解的是,丑仙的身价还不低,几乎和秦淮河花魁一个价码。
有这闲钱去找花魁娘子不好,非跑去随喜庵啃一块难以下咽的硬饼子?
许知仁怎么都想不明白,赵怀义的口味为何如此独特。
赵怀义更想不明白许知仁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你上秦淮河,是去寻欢作乐、去当大爷的,不是把脑袋低下去当洗脚婢。
你是去玩女人的,不是让女人玩的。
把女人伺候得舒坦,那这到底是谁嫖谁?
这往深了想,已经不是风流,是疯流,是拿着白花花的银子去给人家当牛做马,还乐在其中。
二人各怀心思,各自膈应。
人还同路往巷口走,步子却越走越开,从并肩变成错肩,从错肩变成隔了半丈,最后几近贴墙而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偶然同向。
一个心里骂:饮潲水的下作货!
一个心里啐:拱大恭的野猪精!
巷子窄,天光斜照。
两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哥,就这样一个昂着头,一个撇着嘴,谁也不看谁,偏又走不出同一道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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