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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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哲脑子里放空,手中握着那只带有成则衷体温的玻璃杯,怔怔然,一时不知如何自处,过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听得成则衷似乎在打电话,那些照顾他的人陆续埋着头快步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成则衷提了一个小箱子出来,外套搭在手臂上,看得出来稍作整理,减去了一些病容。
保镖立刻上前接过了那箱子,又恭敬地递上手杖。
成则衷出于习惯轻声道了一句谢,接过手杖,保镖为他将门打开。
成则衷让他先出去,继而转过头,望着睁大了眼看着他的靳哲:“我不会再住这里。”
靳哲还是望着他,不知道出声。
成则衷倏地笑了,神态一派温和:“你还要继续坐着?那么我走了。”
靳哲心头那簇火又往上蹿,“腾”
地站起身来扬手砸了最后一只杯子,高声道:“你走啊?!”
成则衷似笑非笑,笃笃定定地看着他,靳哲瞪着眼快步上前将他死死抱住,力道大得差点要把成则衷撞倒,把头埋在人颈窝里咒念,眼睛烫得吓人:“杀了你算了!
杀了你算了……”
成则衷的脸上表情又淡去了,他抬手摸着靳哲的头发,双眸中弥漫起倦怠的雾。
“你知不知你真正需要什么?你需要我,”
靳哲冷静了一些,再度开口,一字字道,“你缺少的是我,不是戎冶那个王八蛋。
第69章缘生缘死,情真情痴
成则衷让人把一套闲置着但定期打扫的大两居室公寓收拾出来了,打算过去住——他的状况,实在不适合回家,同在一个屋檐下很多事情遮掩起来就难了。
现在就连出个门他都还得穿高领衫,在家里如果稍有疏忽被姐姐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的话,绝对不可收拾。
其实早些时候成则衷还没醒之前成则昭打过电话来,是靳哲接的。
原来成则衷的秘书见他迟迟不到办公室便打过电话来询问情况,始终无人接听;后来成则昭要同财务总监以及正副两位战略官开会才知道成则衷今天一直没来公司,也没有提前告假——她知道成则衷在工作上极其自律,又听成则衷秘书说他一直没接电话,不禁担心起来。
靳哲知道成则衷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于是只说成则衷突然发起了高热,现在正睡着在吊针,大概站都站不稳、肯定没法去公司,又告诉成则昭医生已经来了,而且他也会照顾成则衷的,让她放心。
成则昭稍稍安心,按捺下对于两人关系居然如此亲密的惊讶,心情诡异地跟靳哲道了声谢,说等下班过来看看成则衷。
成海门的电话倒是成则衷自己接的——他现在因为年纪和身体的缘故,已经不再兼任集团的总裁了,担子卸下很多,而且俗话说人越老心越软,素来要强的儿子高热到没法坚持工作,他一听便心疼了。
“小衷,怎么烧得那么厉害?回家来吧,家里也有人好照顾你。”
“不了爸爸,我还感冒着,别传染了你们,没有那么夸张,明后天就肯定好转了,您别担心我。”
成则衷声音和缓地说。
成则衷既然这样说,成海门也不再强求,只能叮嘱他好好休息。
成则昭知道成则衷换了地方住,感到很疑惑,但成则衷只说是看腻了原来那段江景和小区的环境罢了——事实上,大平层那边大约以后成则衷只会拿来作宴客用了。
成则昭虽知这是借口,不过还是没再追问。
成则衷虚弱的样子让她想起当年,虽然时隔已久而且情况完全不同,但此时她产生了近似的痛惜和难过,比起平常说话语气都柔了八分,动作更是轻拿轻放。
成则衷无奈,还得反过来宽慰她:“姐,不过感冒发烧温度高了些而已,我真的没事,你像平常一样碰我我也不会碎了的。”
“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成则昭禁不住笑骂,“这么些年没见你病成这样过,我还不是担心。”
“知道。”
成则衷淡笑。
一旁坐着的靳哲望着成则衷终于露出的一丝笑意,不由也跟着弯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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