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页)
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靳哲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驾驶F1的经历。
那天的车队为他特意打开了Pit房,专门为他服务,赛道上空空荡荡,只有他在驱车驰骋。
纵情吗?确实是放纵的,但同时又不得不保持清醒克制着,心跳是狂热的,理智则是冷的。
他早就深知F1是失控和自控的游戏,但直到坐进赛车里、飞驰在赛道上,他才有了真正切实的体会。
——尽情放胆去享受、去最大限度地攫取乐趣,但别过度放松,别沉湎忘形。
这一刻靳哲仿佛重温了那样的体验,并且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了他和成则衷之间也产生了同样的较量——然而成则衷总是让他在忘乎所以之后才惊觉自己离濒临失控有多近。
成则衷对他所产生的吸引和影响……早已由烧心至入骨,令他深陷局中。
可靳哲在这个男人面前仅存的尊严命令他求证自己的价值,他是感情博弈中的常胜之王,没道理居然在这一回失去信心。
于是他伸手,带几分强硬地将躺在身旁的成则衷的脸扳过来,深深看着他的眼:“我不是消遣,成则衷。”
成则衷的风度又尽数回来,他勾着嘴角笑,拿着靳哲的手在他掌侧烙下一个吻:“当然。”
第59章坐困愁城(二)
靳哲已经睡沉了,成则衷却根本没有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正端着一杯烈酒浅啜,同时,欣赏着一场在半夜骤然而至的暴雨。
宽大的落地窗外,尘世昏暗、天水倒泄,世界就像座爬不出去的深渊。
蛇形闪电从厚重的积雨云中劈下击中了高楼上的避雷针,引起了震颤和闪耀;雷声沉怒,仿佛天上神灵们驾车搦战冲锋、巨轮隆隆滚过。
刹那间黢黑的天穹又被撕裂开一道尤其光明的伤口,喷薄出亮的血液——那光刺入成则衷微敛的眸中,也短暂地照亮了他平静无澜的面孔——然后转瞬黯淡。
好一场雨啊,难怪连灵药与酒精也没能敌过它的来势汹汹,齐齐失效。
成则衷抬起手,垂下眼眸看了联系列表中那个熟悉的名字两秒,尔后重新抬高了视线无声地看着玻璃上密集的、簌簌而下的蜿蜒水流,垂手按住了关机键。
……
戎冶在吧台前坐了很久,今晚他的舌头像失了灵,喝什么都不是个滋味,最终也只喝了两杯。
将最后一口酒饮尽,他打开了手机通讯录想要拨出成则衷的电话,却指尖失准,按到了下面的陆时青。
戎冶的眸光稍稍闪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归于沉寂。
他将电话按断,起身留下钱离开。
走出了酒吧他才发现外面正暴雨倾盆,但他没有让司机将车开到大门口来,而是直接跨入了雨中走向停车场。
真是凄惶如丧家之犬,可笑又可怜。
被雨水胡乱拍打着的戎冶这样想着,竟然真的发自内心地有些想笑。
司机小陈正专心致志地在手机上玩闯关游戏,蓦地听到车窗被敲响,立刻打了个激灵,抬头一看似乎是戎冶,就更受到惊吓了,连忙解锁让戎冶开门上车。
戎冶自己抽了纸巾擦着脸上的雨水,小陈神情透着慌张,扭头战战兢兢正想说些什么,戎冶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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