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解大绅挥毫记词寇大家五百买曲
陈洛向寇白萌要来笔墨纸砚。
小丫鬟研好墨,铺好纸,退到一旁。
陈洛提起笔,蘸了墨,正要落笔,解缙忽然凑过来,一把按住他的手。
“陈老弟,等等!”
解缙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猫见了鱼,“这歌词,让我来写!”
陈洛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解兄要代劳?”
解缙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道:“什么叫代劳?这叫各展所长。
你作曲,我写字,珠联璧合!
再说了,你这字……”
他看了一眼陈洛,嘴角抽了抽,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陈洛失笑,也不争辩,把笔递给他。
解缙接过笔,在书案前坐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方才那首《不谓侠》在脑海中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落笔。
他的字极好,这是公认的。
翰林院的人说起解缙,先夸他的字,再夸他的诗,最后才勉强承认他的人品。
此刻他一笔一划,写得极慢,不是因为他写得慢,而是因为他在写的过程中,一直在琢磨陈洛这首歌词。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眼下流行的歌词,无论南戏北曲,语言基底都是文言或雅化白话,用词典雅度高,追求“字字珠玑”
。
典故使用频繁,一句词里藏两三个典故是常事,没有几分文化底蕴,你根本听不懂唱的是什么。
语法结构省略、倒装、凝练,一句话能省则省,能缩则缩,恨不得一个字表达十个字的意思。
那是“酿”
出来的情感,需要品味,需要咀嚼,需要你在听完之后反复回味,才能品出其中的滋味。
可陈洛这首《不谓侠》,完全不一样。
“向江南折过花,对春风与红蜡”
——这话多直白?
没有典故,没有生僻字,一个读书不多的普通人也能听懂。
“凭我自由去,只做狂人不谓侠”
——这简直是宣言,是口号,是当着你的面把心里话喊出来。
这不是“酿”
出来的情感,是“喷”
出来的情感。
它不要你品味,不要你咀嚼,它要在第一时间击中你,让你上头,让你热血沸腾,让你忍不住跟着一起唱。
解缙写着写着,手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激动。
他忽然意识到,陈洛做的这件事,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不仅仅是写了一首好曲子,这是……
开了一条新路。
一条与眼下所有词牌都不同的路——用词典雅度降低,但情感浓度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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