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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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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了。

天气炎热。

别人放假,学校给我们仍然安排了繁重的功课。

我在翻译学院注册,所在的一个班,专授法汉翻译课程。

学生不多,两个香港同学,三个台湾的,两个比利时男孩,四个法国人,还有我这唯一一个来自中国大陆的学生,大家已经都有了一定的语言基础和工作经验,来到这里接受的是拔高训练。

每天的第一节课,老师一定会放一段时事新闻的广播,时间是10分钟左右,要求我们做笔录,然后进行交替传译。

这个练习的时间逐渐增长到15分钟,20分钟,我的笔记越记越少,译出内容越来越丰富详细。

上午的第二节课是中法社会生活各个领域知识的介绍,用以帮助我们扩大单词量,我从“野兽派艺术”

背到“非洲树蛇”

,从“微电子撞击”

背到“弗朗哥主义”

这样学习的课程让人痛苦不堪,我直到绞尽脑汁,眼圈清黑。

不过也有苦中作乐的时候。

下午的时间由学生自己支配,混熟了的同学们约定了一同在图书馆做作业,帮忙修改错误。

我们有时分别买了水果,去海边游泳,聊天,某一个下午规定只能使用一种语言,法语,汉语,偶尔英语。

有天早上上课之前,从比利时来的乔特拿着报纸从外面跑过来,对我们说:“我说我昨天在海滩见到那个人就觉得脸熟,果然是罗纳尔多。”

我看看报纸,花边新闻版的大标题写着:巴西球星罗纳尔多昨日在巴拉瓦斯海滩度假。

“那你当时不说。”

我说,“我还能要到签名。”

“嗨,我就看到一个人身边带着美女,脑袋挺大,门牙中间还有缝儿,觉得面熟嘛,想不起来是谁。”

“你现在想起来没有新闻价值啊。”

法国男孩达米安抢白他。

“我这就是事后诸葛亮啊。”

乔特用中文说。

大家都笑起来。

从香港来的蓉蓉小提琴拉得非常漂亮,在市中心剧院广场上的酒吧做兼职,我们偶尔去捧场。

这一群说中国话的年轻人引起了酒吧老板的注意。

他提议我们不如在他的酒吧做一个关于中国的活动日,正是旅游季节,这定会吸引大批的游客,收入可以与我们五五分帐。

我们觉得很有趣,答应了他。

我们用竹枝和我带来的中国结装饰酒吧,从台湾来的女孩会书法,在宣纸上用大字抄写了几首唐诗贴在墙上,俨然已有古色;我们点上从中国商店买来的薰香,于是又添古香;西洋酒吧在这一天将供应中国烧酒和各式从中国饭店订购的小点心;我们也请到了旅居的中国画家,到时候现场泼墨。

一个星期,好像一切准备得当,老板说:“哎好像还差点什么。

你们谁会唱歌?”

达米安的嘴巴很快:“我听见菲洗衣服的时候唱歌,唱得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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