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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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爷,裕王爷联合江左几个大商户买断了粮,还暗地里说服了几位将军,其中王将军甚至愿意……”
执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名太监见了识相地住了嘴,等着主子的吩咐,“有没有……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太监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王爷,您又不是不知道,裕王爷向来私事是私下里说,哪里是奴才能打听得到的?”
执仲看了看那太监,怔怔然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一片空洞。
那太监紧张得额上冒了冷汗,不知道主子在看什么,但又不能问。
实际上,执仲谁也没看,只是陷入了沉思。
从年少的时候起,执仲就很想为那个弟弟做点什么。
尽管只是一名被遗忘了的皇子,却每每叫人移不开眼,纯净如一张白纸,淡然如午后阳光。
那时候的执仲,看着比自己小很多的弟弟妹妹们在眼前转,脑海里却丝毫没有一家人的概念,执废带给他的感动,正是那日夫子问的“何谓国”。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执仲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份是人,而不是“皇子”。
以后再看执废的时候,眼里便多了几分眷恋,似乎在他的身边,就能感觉到某种人间难得的温暖,那令人安心的笑容,却从来不属于自己。
会下定决心展开行动一部分的原因确实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出于失去了那个人的愤恨与失落。
都说帝王宠爱太子,从不关心自己子女的父皇竟然对执废关照有加,还将他立为太子。
尽管略有不甘,执仲却觉得即使是执废当皇帝,他也愿意辅佐他,保护他,不让他的纯净受到污染。
然而,因为帝王的猜疑,原本被帝王捧在手心里的执废,就这么离开了他们,甚至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当然,帝王简短的公文里已经将太子废黜、赐之毒酒的事昭告天下,他不得不信。
执仲觉得心里有一口气堵着,即使在睡眠中,也不曾放松。
执仲皱了皱眉,对一旁立着的太监说,“明天早朝前,让执语先过来一趟。
”
“是。
”太监疑惑地看着执仲,等他继续发话。
“没事了,你下去吧。
”执仲闭上眼,不想再说话。
“是……”太监转身正要走时,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执仲苍白憔悴的脸,动了动唇,终究是没说。
执语收到宫里的传信时,他已经解衣睡下了,反正睡下睡不着,索性让通报的人进屋,点了灯,披上衣服,散着一头乌黑长发,坐在床边听。
听完,叹了口气,对深夜造访的太监抱歉地笑笑,“辛苦了,一会让管家带你下去领赏,顺便帮我给皇兄带一句话,就说……‘尚有希望’,明早本王还有事情,你只要将这句话带到,你家王爷也没必要见我了。
”
太监睁大了眼,不太明白执语说的话,不过裕王爷那如沐春风温和有礼的笑容和语气却怎么也让人无法拒绝,只好点点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尚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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