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残关星火
野狼谷的硝烟还未散尽,虾仁扶着王大娘往潼阳关走。
老妇人的棉鞋早被冻成了冰壳,每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带血的印子,却紧紧攥着怀里那个干瘪的窝头,嘴里反复念叨:“柱儿说,这关是咱家的根……”
虾仁的元婴真气顺着掌心渡过去,在她体内流转一周,勉强驱散些寒气。
玄铁矛拖在身后,在冻土上划出深深的沟,矛尖的紫电偶尔窜起,映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关隘轮廓——潼阳关的城楼塌了半边,剩下的箭楼歪斜着,像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却仍在寒风里挺着脊梁。
“伍长,您看!”
老赵突然指着城头,声音发颤。
只见残破的箭楼上,一面褪色的“潼”
字旗正被人重新升起。
旗手是个半大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甲胄,正是小石头。
他旁边站着岳鹏举,老将军的左臂空荡荡的,显然在刚才的厮杀中受了重伤,却仍用独臂死死拽着旗杆,生怕那面旗再被风吹倒。
城楼下,黑压压的胡兵正在重新集结,为首的乌兰骑着匹黑马,手里挥舞着狼牙棒,正朝着城门的方向嘶吼。
他身后的胡兵举着云梯,看架势是要趁虾仁不在,发动最后的猛攻。
“老赵,带王大娘从密道进城。”
虾仁将玄铁矛扛到肩上,元婴甲的金光在阳光下泛起涟漪,“告诉岳将军,守住城楼,我去会会乌兰。”
老赵刚要应声,王大娘却突然停下脚步,把窝头塞进虾仁怀里:“伍长,这个你拿着。
柱儿说,吃了咱娘做的窝头,力气能顶仨胡兵。”
她扯下头上的旧围巾,颤巍巍地缠在虾仁的矛杆上,“这是柱儿小时候戴的,他说能辟邪……”
虾仁捏紧窝头,那粗糙的触感硌得掌心发烫。
他没再说话,转身朝着胡兵的方向冲去,玄铁矛拖在地上,划出的雪痕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赵虎的、老张的、王二柱的……那些没能看到今天太阳的弟兄,都在这矛尖上凝着。
一、血矛破阵
乌兰看到单枪匹马冲来的虾仁,狂笑起来:“虾仁,你那老不死的将军爹就是被我斩的头!
今天我让你父子团聚!”
狼牙棒带着风声砸过来,棒身的倒刺闪着寒光。
虾仁侧身避开,玄铁矛顺势扫向黑马的马腿。
这一矛用了风雷矛法的“裂石”
式,紫电裹着劲风,竟将坚硬的马蹄骨生生劈裂!
黑马痛嘶着倒地,乌兰猝不及防摔在雪地里,刚爬起来就被玄铁矛抵住咽喉。
“你爹才是废物。”
虾仁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他要是敢跟女帝硬刚,何至于让潼阳关守得这么窝囊?”
乌兰的脸涨成猪肝色,突然从靴筒里抽出把短刀,直刺虾仁小腹:“我杀了你!”
“破妄!”
虾仁的元婴在丹田内猛地睁眼,短刀的轨迹在他眼中慢如蜗牛。
他手腕一转,玄铁矛的矛尾磕在乌兰的肘弯,只听“咔嚓”
一声,短刀脱手飞出,乌兰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垂下——这是破妄诀修炼到元婴境的新能力,能短暂预知敌人的动作。
胡兵们见主将受伤,嗷嗷叫着围上来。
虾仁的玄铁矛舞成一团紫电,风雷矛法的“卷云”
式展开,矛影如潮,瞬间将前排的胡兵扫倒一片。
他的元婴真气顺着矛尖注入雪地,冻硬的地面突然炸裂,无数冰棱冲天而起,将后排的胡兵串成了糖葫芦。
【灰色光幕】疯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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