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悄无声息
沈文琅的指令像一道冰冷的电流,激活了花咏那边沉寂而危险的调查网络。
接下来的日子,信息传递的频率骤然降低,但每一条信息的含金量和潜在风险都呈指数级上升。
花咏的回复变得极其简短,甚至有些信息只是几个看似无关的代码或坐标,需要沈文琅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和逻辑推理能力,结合之前的情报进行破译。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无声博弈,双方都清楚,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沈文琅的身体在强制性的营养支持和药物治疗下,有了一丝微弱的恢复迹象。
脸色不再那么死灰,手腕上锁链留下的伤痕也渐渐淡去,只留下几道浅白的印记。
但精神的消耗却与日俱增。
他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精密仪器,白天大部分时间强迫自己闭眼假寐,实则大脑在疯狂地处理、分析、推演着每一条传入的信息碎片;夜晚则常常失眠,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模拟着各种可能的情景和应对方案。
高途的状态依旧如同凝固的冰河。
他依旧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沉默得像一个影子。
但沈文琅敏锐地察觉到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
高途出现在客厅的频率似乎略有增加,虽然依旧不与沈文琅有任何眼神或语言交流,但他停留在窗边发呆的时间变长了,有时会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窗框,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挣扎着什么。
他端着的杯子里,有时不再是清水,而是冒着热气的、似乎加了蜂蜜的温水。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投入死水中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微不可查,却逃不过沈文琅高度警觉的感知。
沈文琅不敢轻举妄动。
他知道,高途的内心正经历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动荡,任何外界的刺激都可能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他只能像最耐心的猎人,潜伏在暗处,小心翼翼地观察,捕捉着每一丝可能预示着转机或危机的信号。
花咏那边终于传来了一个突破性的,也是极其危险的消息。
信息经过多重加密,内容隐晦至极,但沈文琅瞬间读懂了其中的含义:花咏的人设法接触到了一位曾参与当年沈澜事故后期处理的、早已退休并隐居多年的老法医。
老人年事已高,记忆模糊,但在某种“特殊方式”
的启发下,他隐约回忆起,当年沈澜的尸检报告中,关于某些软组织损伤的形态和位置,存在一些与“意外坠落”
不太吻合的细微疑点,但这些疑点在当时被以“证据不足、不影响结论”
为由压下了。
更重要的是,老人提到,当年曾有一个“上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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