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涣散
高途安然度过了那次雷雨夜的危机后,似乎进入了一个更加稳定的恢复期。
他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变得越来越敏锐和持续。
沈文琅甚至能感觉到,当他长时间离开高途的视线去处理公务时,房间里那种无形的“静默”
会变得更加沉重,而当他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那股静默便会悄然流动起来,仿佛冰面下有了活水。
沈文琅开始尝试将一些更日常的、带有积极情感色彩的生活细节融入他们的相处。
他不再仅仅朗读财经报告或播放音乐,而是会带来一些新鲜采摘的、带着露水的百合(高途以前偶尔会在他办公室的花瓶里插上这种花),会将厨房烤好的、散发着温暖甜香的小松饼掰开一小块,递到高途鼻尖让他嗅闻。
高途对这些举动表现出更明显的偏好,当松饼的香气靠近时,他的睫毛会轻轻颤动,嘴角甚至会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向上的微小弧度。
这种细微的变化,像阳光一样照亮了沈文琅的世界。
他变得更加大胆,也更加细腻。
他甚至开始和高途“商量”
一些小事。
“今天天气有点凉,我们加一件毛衣,好吗?”
他拿着两件毛衣,一件深灰,一件浅米色,放在高途面前。
高途的目光在浅米色那件上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零点几秒。
沈文琅便微笑着为他穿上那件。
“好,就这件。”
这些琐碎的互动,渐渐构筑起一种无声的、却充满默契的日常。
沈文琅沉浸在这种缓慢修复的过程中,几乎忘记了外界的纷扰,直到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片逐渐温暖的天地。
沈文琅接到了私人助理的紧急加密通讯。
助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沈总,我们查到高建国了。
他……他在境外欠下了巨额赌债,被追债的人逼得走投无路,昨天试图偷渡时……失足坠海,尸体今早被发现了。”
沈文琅握着通讯器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高建国死了。
那个如同附骨之疽、给高途带来无尽痛苦和恐惧的生父,就这样以一种突兀而丑陋的方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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