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恨铁不成钢

两个时辰后。

月光透过假山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

林纱颤抖着手指系好最后一根衣带，丝绸料子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原本精致的刺绣花纹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双腿发软，不得不倚靠着身后冰凉的假山石壁才能站稳。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真是真是她抽噎着，声音细若蚊呐，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她本想着不过是演一场戏，怎料假戏真做，竟在这荒草丛生的偏僻处失了清白。

假山后的蚂蚁排着队从她脚边爬过，仿佛也在嘲笑她的狼狈。

谈笑已经整理好衣冠，玄色锦袍一丝不苟地贴合在他挺拔的身躯上，连腰间玉佩都端正地悬在原来的位置，仿佛方才那场荒唐从未发生过。

他冷眼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纱，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哭什么？他的声音比秋夜的露水还要凉，这不就是你处心积虑想要的吗？

林纱猛地抬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她瞪圆了眼睛，一张小脸气得通红：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在这这种地方她羞愤地指着周围——杂草疯长，虫蚁横行，假山缝隙里还结着蜘蛛网，在这种地方要了我的清白吗？我有病吧我！

谈笑怔了一瞬，随即脸色更冷。

他上前一步，阴影笼罩住林纱娇小的身躯：你若不下药，也不至于如此。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假山石壁，发出沉闷的声响，作茧自缚。

什么下药？林纱的声音陡然拔高，连哭都忘了，谁给你下药了？

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眼睛瞪得更圆了，活像只炸毛的猫儿。

谈笑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不重，只是恰好让她挣脱不开。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还装？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公主为了嫁给我，当真是豁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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