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悬臂山庄下(第3页)
想我娘亲她当年救师父一家来山庄,就根本没将官府放在眼里,今日我竟差点违背了娘亲的初衷……”
他顿了顿,郑重说道:“世人皆知悬臂山庄侠义为本,救助苍生,收留了不少曾被官府欺压过的江湖好汉和良善百姓,若是此番官府来查便大开庄门相迎,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闻言樊尘功沉默不语,李方尧扶髯点头,沉思片刻说道:“我方才已经说过,往后这悬臂山庄的庄主便是你了,既然庄主如此决定,我一定跟从。”
常明郑重地点点头。
“好,时候不早了,便先聊到这里。”
李方尧扭头对默不作声的樊尘功道:“此事得召集大伙再商讨商讨。”
说罢,面色凝重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
云渃见众人听取了自己的建议,面露喜色:“爹爹要去哪里?”
“我和你尘功伯伯要去找樊家诸位长辈,若是到时官府真敢来犯,该如何拒于庄门之外。”
常明道:“弟子陪师父同去。”
“不必了,晚上还有驯灵大会,你们回去准备准备。”
说完带着樊尘功大步流星走了,空大的袖子飘荡着,犹如一袭披风拖在身后。
夕阳西下,云渃走进昏暗的厢房,左手端一盆清水,右手挺起白缨长枪,黑色的枪尖在地上“啪”
地一划而过,火花迸发之间枪头燃起一团紫火,随即平举枪杆调转枪头,不偏不斜送到烛芯上,“噗次”
点亮了。
随着桌上小小的烛台亮起微弱的光,枪尖紫火挥之即去,倚墙放好长枪,云渃端着水盆到桌边坐下,撩开了桌上铜镜的盖布。
伸手从镜沿掠过,原本铜镜覆着一层灰的表面瞬间变得光滑,借着镜面漫反射的光芒,昏暗的房间瞬间亮堂了许多,屋顶一双虚影微微耸动,形成了昭明两个大字。
看了看铜镜之中那张英气逼人须髯如戟的魁伟男子脸庞,云渃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块叠得方正的白绢帕来。
帕子正中包着的是那个朝廷探子的扳指,还有写着“陆兴”
二字的腰牌。
望向窗外黄昏时分的景色,脑海中浮现的是另一幅景象。
……
西阳半抹,南雁几排。
一片红叶随着猛烈的秋风在半空里打着旋子,掠过白缨长枪那锋利的枪尖,飘落在昏昏欲睡的云渃的稚嫩的脸上,惊得她猛然睁开了眼。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云渃抱着父亲的白缨长枪坐在车沿上,前面是步行的父亲,他牵着的那匹老马浑身是汗,和他一样气喘吁吁,接连数日几乎风餐露宿没有好好休息,人和马都已是强弩之末了。
身后车舆的布帘被掀开,丫鬟探出头来,面色焦急:“老爷,不得行了,夫人怕是马上要生了……得找个避风处生产。”
父亲扭头看了看身后,又瞥了一眼路边的一座破庙,拉过缰绳引了马车过去:“快带夫人去后堂里接生……”
云渃将长枪递给父亲,和丫鬟一起扶着娘亲从马车上下来。
娘亲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她看见云渃关切的眼神,紧蹙的柳眉略松了一些,淡然一笑煞是好看。
“云渃!”
云渃正欲跟着要往后堂里去,却被父亲面色凝重地拉到大堂门边,拔出一柄刀递给她:“听好了,歹人须叟即至,你娘亲要生了,得保护好你娘亲……”
“嗯,还有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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