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苏芊的往事（第2页）

然后她低下了头，整个上半身前倾，额头几乎碰到叠起来的被褥。

九条尾巴从背后铺散开来，银白色的、稀疏的、带着老年斑甚至秃了几块毛的尾巴，在竹床上慢慢展平。

“三千年了。”

辛少棠的额头贴着被面，声音闷闷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银狐族每一代族长上任的第一个誓言——当青杨后裔归来时，以最高礼节迎接。”

她停了一下。

“老身做到了。

就是方式……太狼狈了些。”

柳青青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走过去，伸手拉住辛少棠的胳膊，把她扶了回来。

“不要弯腰，你伤还没好。”

柳青青的语气认真得过了头，跟在苗圃里叮嘱可可别踩坏新苗的口吻一模一样。

辛少棠被这么一拉，愣了半拍，然后笑了。

笑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尾巴在身后抖了两下。

唐小幽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辛族长尽心尽力，已属不易。

现在安心养着，繁文缛节的事不急。”

叶一舟在旁边点头，帮腔：“对，慢慢来。”

辛少棠抬起头，把那些情绪收了回去。

她看向叶一舟的眼神变了，变得清明，变得利索，跟刚才判若两人。

“你有事要问。”

叶一舟干脆也不绕弯子：“苏芊。”

辛少棠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

一种拿自家淘气丫头没办法的，宠溺的表情。

“那丫头啊……”

辛少棠的手搭回毯子上，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布料的边角。

“苏芊不是银狐族人。

她是灵狐。”

小辛的耳朵动了一下，抬起头看祖母。

辛少棠继续说：“灵狐的血脉比我们更古老，传承也更深。

她幼年丧亲，族里收养了她。

那会儿月泉谷的日子还没那么苦，结界撑得住，族人有余力照顾一个外来的崽子。”

“灵狐修炼的速度比银狐快很多，功法也通。

我教她的东西，她三天就学完了，五天就能拆出别的花样来。”

叶一舟插了一句：“她后来……不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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