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遗物(第5页)
1945年10月15日,阴
决定去英国留学。
很多人劝我留下,说国内需要医生。
我知道,但我需要离开。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伤员,每一台手术,都让我想起他。
今天收拾东西,又看了一遍他的手记批注。
那些红色的字,像血,像火,在我心里燃烧。
他说过,战争结束后要建一所真正的医院。
我去替他实现。
1946年3月8日,雨
伦敦的雨真多。
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希波克拉底文集》,翻开第一页就哭了——他在战地医院时,经常引用希波克拉底的话。
“医生的职责是减轻痛苦,治愈疾病,有时是治愈,常常是帮助,总是安慰。”
他总是安慰我,安慰伤员,安慰每一个人。
现在谁来安慰他?
1947年1月1日,雪
新年。
实验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做了个决定:不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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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赌气,是想明白了。
有些人,一生遇见一次,就够了。
剩下的,都是将就。
我不愿将就。
那把刀我带来了,放在枕头下。
有时候半夜醒来,摸到它,就觉得他还在。
白衫善一页页翻看着。
这本日记记录了冰可露教授从二十三岁到八十岁的心路历程:留学时的孤独,回国时的决心,建院时的艰辛,教程时的严厉,还有贯穿始终的、对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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