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嘱托(第7页)
雨博士接到电话赶来,跪在床边,泣不成声。
医院领导、同事、学生……人们陆续赶来,书房里挤满了人,但白衫善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只渐渐变冷的手,和那把依然温热的刀。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博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放手吧,白衫善。
教授走了。”
白衫善慢慢松开手。
冰可露教授平静地躺在那里,象一尊沉睡的雕像。
银发在枕头上散开,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柔和。
她看起来那么安详,那么满足,象是终于完成了最重要的使命。
白衫善站起身,手里还握着那把柳叶刀。
刀身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锈迹像星辰,布满了岁月的银河。
他走到书桌前。
桌面上摊开着冰可露教授最后看的那本书——《伤寒论》,翻到“太阳病篇”
。
旁边是她的老花镜,她的钢笔,她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砚台。
一切都还在,只是人不在了。
白衫善拿起那本书,翻开扉页。
上面有一行冰可露教授的字迹:
医者一生,唯敬畏生命而已。
他把书合上,轻轻放在教授的手边。
然后,他举起那把柳叶刀,对着教授深深鞠了一躬。
“教授,您放心。”
他低声说,“这把刀,我会保管好。
您的教悔,我会记一辈子。”
窗外,夜色深沉。
书房里,灯火通明——人们为教授点亮了所有的灯,象是要照亮她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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