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冰凉(第6页)
白衫善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依然冰冷,但有了些微的力气。
“教授……”
他刚开口,就被冰可露打断了。
“听我说。”
她的声音很微弱,但每个字都清淅,“第一,3床的骨穿结果出来,如果是血液病,请血液科会诊。
如果不是,考虑自身免疫病。”
“第二,我书房里,樟木箱子的最底层,有一个铁盒。
里面的东西……交给你。”
“第三,”
她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不要难过。
医生见惯生死,包括自己的生死。”
白衫善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白色的床单上。
“哭什么。”
冰可露居然笑了,笑容很淡,但很温柔,“我这一生,够了。
救了很多人,教了很多学生,守了一个承诺。”
她闭上眼睛,休息了几秒钟,又睁开:“只是有点遗撼……没看到你毕业,没看到你成为真正的医生。”
“教授,您会看到的。”
白衫善紧紧握着她的手,“您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冰可露摇摇头,不再说话。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平静得象一潭深秋的湖水。
窗外,天亮了。
阳光通过窗户照进来,在病床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冰可露教授在这片光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电监护上的心率开始下降:120,110,100,90……
血压也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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