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提醒(第5页)
冰教授不肯相信,她在那一带找了一个多月,直到部队完全撤离。”
她看向白衫善,眼神复杂:“战后,很多人都劝冰教授开始新生活。
她那么年轻,那么优秀,去英国留学后有大好前途。
但她一辈子没结婚,没恋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医学。
有人说她傻,有人说她痴,但我知道——她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白医生没走完的路。”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急诊科又开始忙碌了。
雨博士站起身,准备出去,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白衫善:“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同情冰教授。
是要你明白,你接过的不仅是一个学习机会,更是一份沉重的情感托付。”
白衫善抬起头。
“冰教授看你的眼神,和我刚跟她时不一样。”
雨博士说,“那时候她看我,是看一个有潜力的学生。
但现在她看你……我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最后说了一句:“白衫善,好好对她。
她这一生,太苦了。
你是她最后一个学生,也许……是她最后的寄托。”
门轻轻关上。
白衫善独自坐在休息室里,手中的咖啡已经凉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急诊科的喧嚣通过门缝传进来,提醒他现实的存在。
但他的思绪还停留在1944年的滇西战场,停留在那个站在医院门口挥手的年轻医生,停留在那个被强行拖走的十九岁女孩。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冰可露对医学如此虔诚,对学生如此严苛,对生命如此敬畏。
因为她的医学之路,是用最深的爱与最痛的失去铺就的。
因为那把生锈的柳叶刀,承载的不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段永远无法圆满的爱情。
因为那个叫白医生的男人,用生命教会了她什么是医者责任,也用自己的消失,让她用一生去铭记、去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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