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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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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顿注视着沉默不语的安禾,过了一会后忍不住扯了下唇角:“我真是疯了,怎么还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讽刺地想,明明安禾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他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宁愿忍气吭声做这种粗贱的活计到深夜,也不愿过来见他一面诉苦半句。

塔尔顿松开手中攥紧的药盒,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睛:“你下去吧。”

男人的态度又变得冷漠了起来,他不愿再看那个恭敬站立在他眼前的人,塔尔顿侧过头,将目光投向窗台前摇曳的烛火。

“是。”

安禾咬了下嘴唇,将心里复杂的情绪又埋了下去,最后什么都没说。

安禾双手交叠握起,对塔尔顿欠了欠身后退下,临走前,安禾看着放在男人手边旁的茶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道:“夜已经深了,大人......还是少饮些茶比较好。”

说完,安禾便低下头,没有再敢看塔尔顿的脸色,屏息朝后退了几步后转身离开。

“既然你有这份心意,为什么不愿呢?”

直到安禾握住那冰凉的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极轻的低喃声。

安禾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塔尔顿始终保持着侧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那声音极轻,仿佛只是一道微弱的叹息,让人怀疑是否幻听了。

安禾低垂下眼睫,最终还将眼前的门轻轻关上。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安禾小心翼翼地摸了下烫伤的右臂,疼痛感已经减轻很多了,看来是昨晚涂抹的药膏还算及时,伤势没有恶化。

安禾捧着自己的手臂发呆地看了一会后,又找了一节干净的绷带缠绕在伤口处,然后将卷起的袖子落下。

早餐过后,希奥多叫住了要离开的安禾,将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递给了她:“抱歉,卡琳娜。

这几天要处理的事务太多,一时忽略给你新的制服了。”

安禾面色平静地接了过来,她没有多余去问现在作为管家的希奥多,为什么还会亲自负责给她发制服这种小事,只是礼貌地道了谢。

上午,安禾跟在维米尔身后,看着那位严格的女仆几乎是一寸寸地用眼睛检查着走廊上的灰尘,维米尔用挑剔的目光审视了许久,最后有些不甘地放弃了,“擦得还算干净。”

安禾松了口气,解释道:“我将整条走廊擦了三遍,最后还用清水冲了两遍,一直到深夜才将整个走廊彻底打扫干净。”

维米尔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卡琳娜,你在跟我抱怨吗?”

“什么?”

安禾愣了一下。

“你是在怪我让你干活到半夜?”

维米尔的语气变得尖锐了起来。

安禾:“......”

难道你心里不清楚现在做的就是这样吗?

但安禾还是没敢直接说出口,只是忍气吞声道:“怎么会呢,是我自己动作有些慢了......嗯,我下次一定注意工作效率问题。”

维米尔面无表情地看了安禾一会,最后没再说什么,就这样放过了她。

安禾长长的舒了口气,原以为擦洗地板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接下来的几天也确实风平浪静,除了每天干活到精疲力竭,躺在床上时全身的骨头都在哀嚎之外,看起来一切都和之前平时一样。

直到那场意外猝不及防突然发生时,安禾被人强迫地按跪在地上,仰头站在人群后维米尔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时,才意识到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是一个平静的一天。

在仆人将早餐端上楼后不久,塔尔顿便带着希奥多出门了,他今天收到埃文斯里子爵的邀请,前去参加他小女儿的婚宴。

没错,那位语出惊人的温格勒斯·埃文斯里小姐终于寻觅到了最合适的候选人,一个长相平平,就读过高等学府的一位知名律师,一位让所有人都出人意外的人选。

但用温格勒斯小姐的原话来说,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聪慧乖巧的孩子,一个合适的家族继承人罢了,至于丈夫的选择,如果第一个不满意,还可以再有一个。

塔尔顿身着一套裁剪得体的纯黑色礼服,准时踏入婚宴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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