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山雨欲来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七月的上海，闷热潮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粘稠的寂静之下，是比黄浦江暗流更为汹涌的政治与军事博弈。

六十八军骤然展现出的、远超预期的强大防御力量，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各方势力中激起了层层叠叠的剧烈涟漪。

南京，黄埔路官邸。

蒋介石捏着一份来自上海方向的最新密报，眉头紧锁。

报告详细列举了陈默所部“疑似”

获得的增援——规模惊人的重炮、数量翻倍的防空武器、以及来源神秘却训练有素的“志愿”

部队。

“辞修（陈诚字），你看这陈默…”

蒋介石将报告递给一旁的陈诚，语气复杂，“先是赣江天堑变通途，如今又在上海变出这么多重装备和生力军…海外侨胞？这侨胞的能量，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陈诚快速浏览完毕，眼中同样满是惊疑：“校长，此事确实蹊跷。

如此庞大的装备和人员调动，我们竟事先未能完全掌握…但观其布防，确是针对日军，且极有章法。

眼下大战将至，无论其来源如何，此力确为我所用，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其纳入整体防御体系，并…加以必要的制衡。”

“嗯。”

蒋介石沉吟片刻，“立刻以军委会名义，给张治中、陈铭枢、还有这个陈默发电！

着张治中切实履行京沪警备司令职责，统一协调淞沪所有部队之防务，尤其要协调好陈默第六十八军与王敬久第八十七师、孙元良第八十八师之衔接配合。

告诉陈默，其部奋勇可嘉，然需谨遵文白（张治中字）调遣，不可擅自行动。

另，密电张文白，授予其临机决断之权，并…留意六十八军之动向。

上海，日本总领事馆。

副总领事面色阴沉地向国内发出急电：“…支那军第六十八军之防御力量，特别是重炮与防空武器，仍在以异常速度增强…其吴淞、宝山核心阵地己近乎要塞化…先前计划之登陆作战，风险急剧增大…恳请军部尽快决断，是投入更大力量强行突破，或是暂缓沪上攻势，优先解决华北战事…”

长江口外，“出云号”

旗舰。

长谷川清中将烦躁地扔下航空侦察照片，照片上清晰显示着宝山后方新出现的、经过巧妙伪装的重炮群阵地。

“八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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