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微光
凌的外伤渐渐愈合,但内心的裂痕却似乎日益加深。
他像是一座孤岛,将自己隔绝在喧嚣与痛苦之外,除了每日检查村田的生命体征和换药,其余时间,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帐篷角落,或望着结霜的篷布出神,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医疗忍者们的敬佩和感激,他视若无睹;偶尔有伤势好转的伤员挣扎着前来道谢,他也只是勉强点头回应,疏离而客气。
他将村田的悲剧归咎于自己的无能,这种自责如同噬人的火焰,灼烧着他所有的信念和勇气。
他开始怀疑自己做出的前往前线的决定的决定是否正确。
他的医疗忍术只能徒劳地延长痛苦吗?
他救下的人,或许下一刻又会在另一场战斗中死去。
就像村田,被他亲手剥夺了作为忍者的意义。
这种虚无和绝望,比任何伤害都更让他感到疲惫。
御手洗红豆一直陪伴在凌身旁。
她会在凌为村田治疗时,默默地准备好所有器械;会在凌望着窗外发呆时,递上一杯始终温热的茶水;会像以前那样絮叨着说着营地里的琐事——哪个病房的伤员终于能下地走路了,哪个医疗班的前辈又研究出了新的冻伤药膏,甚至是大蛇丸老师伤势稳好转之类的闲话。
一天夜里,风雪尤其大,帐篷被吹得猎猎作响。
凌又一次从浅眠中惊醒,梦中是村田胸口喷涌的鲜血和千代傀儡冰冷的反光。
他坐起身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东西被塞进他手里。
红豆的声音在旁边地铺上响起,轻轻的:“是兵粮丸的糖衣,很甜,吃了会舒服点。”
千手凌握着那颗微凉的糖丸,久久没有动作。
黑暗中,他看不见红豆的表情,却仿佛能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那深深的关切。
一个风雪过后的中午。
凌正在帐篷里给村田做经络的温养,试图刺激那几乎枯萎的查克拉脉络重新焕发生机——尽管他知道希望渺茫,但这几乎成了他每日必须完成的内容。
帐篷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个胳膊上绑着绷带、拄着拐杖的年轻忍者探进头来,神情有些局促和紧张。
千手凌认得他,是之前在前线被他从砂隐傀儡剧毒下抢救回来的众多伤员之一,一个名叫健介的下忍。
“凌……凌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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