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归墟之径魔影低徊与协议之眼

灰色的尘埃如同粘稠的泥沼，被青囊令撑开的青色光罩蛮横地撕裂、排开。

渺渺被顾清弦紧紧抓着胳膊，脚下如同踩在虚空中，只能被动地被那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挟着向前疾驰。

悬浮的维生舱和那株被连根拔起的养魂玉藤（顶端最后一颗蕴神道果散发着温润白光）紧随其后，如同沉默的守护者。

身后，守墓人云无心那充满孤寂与暴怒的尖啸，如同跗骨之蛆般追来，又迅速被无边的死寂尘埃吞没。

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灰败，只有手中紧握的青囊令，散发着越来越炽热的指引光芒，如同在浓雾中唯一的灯塔。

“顾医仙！

你的眼睛…”

渺渺侧头看向顾清弦，担忧地问。

他那双刚刚睁开时流转着非人银灰色光芒的眸子，此刻已经恢复了温润的墨黑，只是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疲惫，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茫？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刚才短暂施展秩序之眸抵挡云无心的攻击，显然消耗巨大。

“无妨。”

顾清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比以往更加低沉，“神魂初愈，强行引动秩序本源，有些透支。

暂时…视物有些模糊。”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但渺渺注意到，他握着她的手，力道比之前更紧了一些，仿佛在黑暗中寻求着某种支撑。

那双曾经能洞察秋毫的眸子，此刻看东西似乎需要更费力地聚焦。

【目标（顾清弦）秩序之眸代价：暂时性视觉模糊（中度）…感知力部分转向秩序层面…】

瓜瓜的提示印证了渺渺的担忧。

那双洞穿虚妄的秩序之眸，代价竟是他的视力！

渺渺心中一阵揪痛。

“那…那我们现在去哪？归墟之径？”

渺渺握紧了青囊令，令牌的指引感已经强烈到如同实质的丝线在牵引。

“嗯。

令牌的指引不会错。

那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顾清弦点头，尽管视线模糊，但他似乎能清晰“感知”

到令牌指引的方向，那是源于秩序层面的本能。

不知在尘埃中疾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刻度。

就在渺渺感觉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再次翻涌上来时，前方的灰色尘埃突然开始剧烈地翻腾、旋转！

青囊令的光芒暴涨！

如同燃烧的青色火炬！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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