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昆仑易主 仙门超然不应为凡俗兴替所(第3页)
“正是因为他太过心慈,”
玄钧真君语气淡漠,“是因为人间的一点旧事。
人间的上一个朝代,他们安西诸镇陷落吐蕃,你应当也有所闻。”
人间王朝的更迭,昆仑学宫中也有史书记载过。
俗世的昆仑山,在人间前一个王朝盛极时曾归其版图。
后战火动荡,西北疆域渐落入吐蕃之手,汉家旌旆地,就此易帜。
玄钧平淡道来:“前朝的西北节度使对仙门不敬,多年来疏于供奉。
不过,他们西北动乱时也曾向昆仑求援。
垂鉴当时掌权,认为仙门虽超凡世外,但同源人族,凡人遇难,他无法坐视不理。
他要昆仑出手干预,庇护凡民。”
谢非池长眉微蹙,自己竟不知门中还有这样一件往事。
是因昆仑不把凡间的求助放在心上,故从未有人提起?
安西、北庭,他曾听她说过。
边庭流血,死者甚众。
侥幸存活者,随断裂疆土没入异族,她说起过很忧心如今在域外仰人鼻息的遗民。
“此事,族中长老自是反驳,干涉人间的战争本就有违因果。
故垂鉴他最终没有下凡,”
谢垂钧摇头,“想不到兄长他竟一直将这件旧事放在心上。”
昆仑超然物外,岂能为凡人生死动摇。
他的目光徐徐向独子扫来,道:“非池,你如何看?”
他这独子曾在仙门秘境试炼中心软,此际,他不想听到谢非池又有什么软弱的语言。
父亲话中之意,谢非池并非不懂。
伯父慈蔼,善诗文,很有闲情逸趣。
幼时他在学宫苦练,还是伯父对教习先生笑言,修行如作诗,诗品贵自然,俱道适往,著手成春,何必整日困着一个孩子,不如让他去玩一会,在自然天地中感悟。
无关灵脉,求援者又非信徒,昆仑确实没有义务插手人间之事。
但一息之间,他又想起她的脸。
她也是凡人,她也来自人间。
然而眼前父亲对他既是考校,也是敲打。
谢非池压下心头微澜,迎上玄钧审视的目光,冷静道:“因果更迭,自有定数。
仙门超然,不应为凡俗兴替所扰。
伯父他过于重情,此乃仙家大忌。
执着于过往,反伤己身,实为不智。”
玄钧真君眼中泛起一丝满意。
很好,非池虽有一时的软弱糊涂,心中依旧清明。
“你心思通明,甚好,”
玄钧颔首,“垂鉴太过心软,闭关时一直受前尘所扰,他道心受此重创,即便恢复,也难复巅峰,更不堪执掌昆仑重器。
族中长老已有共识,待他情况稍稳,便请其退居长老之位,颐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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