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情定下 她固然轻狂他更是忘却礼(第3页)
光影变幻间,激起人家一古怪的念头。
谢非池缓缓想起,月前她曾送过他一个白衣书生模样的绢人。
月下,面容俊美的仙人沉吟:“师妹,你从前似乎给过我一个与此皮影戏偶长得很像的绢人。”
乔慧愣了片刻,回过神来谢非池是何意。
他暗指她从前就留有一样与他形肖之物。
天地良心,她真无此意!
这小影人是她剪的他,但那小绢人只是被挑剩下的,还压箱底压了一个多月。
若非那日他来讨要,她都忘了箱子里还有那小绢人。
呃,实话实说?别了,只怕师兄要气死。
破天荒地栽一回跟头,乔慧正急急思索如何作答,一双苍白清癯的手已将影人接过。
那人视线轻抬,扫视着掌中小影人。
数月之前,师妹也曾拿了白衣的绢偶,一脸笑,兴兴头头送给他。
在更早的更早之前,她入门尚不久,便已提出要送他那绢人,只是他当初不把她的三言两语放在心上,没有收。
难道她入门不久就已经对他……掌心中的影人薄如蝉翼,风一吹,其实是凉的,但不知何故,他总觉掌间跳动着她手心一点温度。
似是,两只手纹理交叠。
若说从前她只是多番顽皮作恶,轻轻挑着他的心弦,眼下已是在他心中重重拂过,激起一串杂音。
这师妹神采飞扬,时时凑近他、逗弄他,他一时纵容,她便当他是什么好相与的善男信女,踩上他的底线。
但对他的不乐,她又总能细意体察,轻巧地擦拭拂去,像夜来一阵春雨。
只因为师兄妹之情?
若说是师兄师妹之间的敬爱友悌,她对他全无敬意,三番四次逗着他,也不友不悌。
是因为她对他早已有……才屡屡捉弄他?
若是如此,当真幼稚。
但这一点幼稚,他并不反感,还隐隐有一丝淡然欢喜。
为她和他的灵犀轻点,同一片心。
影人流光点点,只肖一拢,便可将这一片心收之于掌中。
其实由他说开也无妨,当是体谅她年少轻狂。
她的种种不敬、逗乐,他全都可以不计较、不作数,就此成全了她一番情思。
乔慧双目一清,忽见师兄的神情变得很怪异。
漆黑乌浓的发,雪白俊美的脸,定睛望着她,眼中的光沉沉将她笼下。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这窗户纸也太薄了,如此不经戳,她不过想再凑近一步,便见二人隔着的薄薄一层上已有裂隙。
“这影人确实剪得精妙,不料师妹平日竟在暗中观察着我?”
谢非池见她不语,端庄姿仪不改,只视线下移,淡淡扫掌中物一眼,“它与你之前送的那绢人,也很是相肖。”
噢不,师兄你别说了。
我怕你知道真相会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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