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师妹是不婚主义 若她真有彼此心喜之(第2页)
乔慧全然没被那什么首徒真人唬住,只道:“那他们一大群人里只有一人入选过玉宸台呀,还有脸来说你?而且超常发挥又怎么了,那是你原本就有实力才能在试炼中迸发而出。”
“你那些族老说的全是鬼话,若他们觉得你不足,便应当对你更加督促,给你选一门亲事算什么‘辅佐’?”
乔慧注视着朋友的双目,正色道:“我觉得月麟你并不平庸,你也不要这么想自己,你大可证明你的实力给他们看。
譬如,待你父母执掌山门后你可以帮理一些事务,就像人间的储君观政佐理一般。
至于师门中的名次,你并不差,但如果他们不满意,咱们再努力些便是,我会帮你,我陪着你。”
说罢,她心下却有些微惆怅,女儿承祧基业,还需十二分努力向旁人证明。
听她一番言语,柳月麟目光一凝,拭了泪,心下已有决断。
“是,我独自伤心也没用,今日得了族中的来信,反因此不乐而请了半天假,白白落下一堂课。
我去信一封,告诉他们我如今不愿定下什么亲事,我的能力,我也会证明给他们看。”
她抬起头,破涕为笑。
乔慧见她愁容已褪,也和她一起笑道:“你缺的那一堂课我做了笔记,我回头拿给你。”
二人相视而笑,柳月麟将她给的帕子收好,又抹了抹眼,道:“今日真是多谢你听我一番牢骚,这帕子我回去洗了明日还你。”
乔慧道:“一张帕子而已,有什么还不还的,你快回去休息吧,可别再把这些烦心事放在心上啦,多不值得。”
她坐在梨花树下,见柳月麟回到房中,灯火将人影投映窗上,窗后人吹了灯歇息,她才放心转身回到室内。
梨影渐斜,夜漏更残。
夜深,她枕在臂上,有点难眠。
她总想起今日之事来。
仙家女儿,竟也需听候门中的亲事。
她原以为仙界男女是凭心而结道侣,潇潇洒洒,无拘无束。
初入仙门时,她以为仙道中人已脱身红尘,修行渐久,方知天境仙国中也有世家割据,也讲求血统,也以姻亲相联。
这渺渺的仙雾缭绕的天地,霎时间在她眼中缩得极小。
数月来,凭虚御风,游广阔苍穹,一回首,发现此身仍在彀中。
世上是否没有全然自由的天地?
今日月麟对她说起家中之事,她劝慰之余,其实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罩在眼前。
她一路求学、赴考、修行,是因她爹娘比旁人开明。
幼时乡间的女伴,在她的年纪多已成亲。
一个女人,成了亲,随后又是什么呢?无非是,生儿育女,坐月出月,相夫教子,宜家宜室。
被人称一句内人、内当家的,做一个操劳的某某氏,就此揭过一生。
每每想起俗世中的女子为人妻、为人妇,匆匆老去,无可回头,她只觉无言的难过。
枕着臂,乔慧心内有点大逆不道地想,倘若她一生不心动便也罢了,若她真有彼此心喜之人,除非那人愿意不成亲、不生子,否则她还是一个人赤条条来去自由,在田间地头钻研一辈子。
一夜无眠,她干脆卯时初便起床洗漱,隔窗见月麟已穿戴整齐,出门修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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